“三天？”
许澄澄的声音提高了半度，眉头紧紧皱在一起。核心区的光芒在她眼前缓缓流转，像是无数细碎的星屑在黑暗中漂浮。她盯着那片光芒，试图从里面看出点什么，但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只有三天？”她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哑，“你要我三天内找到第三种可能？这怎么可能？”
系统没有立刻回答。沉默在这个没有边际的空间里蔓延开来，许澄澄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每一下都像是砸在棉花上，虚得发慌。
“如果不愿意，现在就可以走。”系统的声音依然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，“但他的意识碎片会永远留在这里。你永远别想再见到他。”
许澄澄咬紧牙关。她知道系统在威胁她，但更清楚自己没得选。那个家伙，那个笨蛋，明明自己都快要消失了，还想着给她留什么“种子”。现在好了，人没了，她得给他擦屁股。
“好，我接受。”她说，声音很硬，像是在说服自己，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，“但是你要告诉我更多关于他的事。他……他还有意识吗？他能听到我说话吗？”
系统沉默了一会儿。这种沉默让许澄澄的心悬了起来，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这个没有边际的空间里回荡，像是一面被敲碎的鼓。
终于，系统开口了：“他的意识已经分散了。”
“分散？”许澄澄喃喃自语，愣了一下。
“一部分在这个核心区，”系统说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报告，“一部分在现实的裂缝里。还有一部分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许澄澄急切地问。
“在他最亲近的人那里。”
许澄澄愣住了。她想过很多种可能，但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。
“最亲近的人？”她喃喃自语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漫黎，然后是苏晚，再是周衍。但他们都不记得林恪了，怎么可能……
“记忆是最顽固的东西，”系统说，像是在解释一个它研究了多年却始终无法完全理解的現象，“哪怕被删除，只要还有一个人在想着他，那部分意识就不会完全消失。”
许澄澄明白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，酸酸的，涩涩的。原来如此。不是彻底消失，而是分散在各个角落，等待着被重新拼凑起来。
就像他曾经说过的，碎片也能发光。
“好，我现在就去。”她说，声音比刚才坚定了很多，“但是你要保证，等我完成任务，你会把他的意识还给我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系统说。
就在许澄澄准备离开核心区的时候，系统突然又说了一句话：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许澄澄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那片漂浮的光芒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体内的种子，已经成熟了。”
“种子？”许澄澄愣住了，眉头皱成一团，“什么种子？”
但是系统没有回答。一瞬间，许澄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了——一股温暖的力量，从心脏开始，向四肢百骸蔓延。那种感觉很难形容，像是有人在她血管里注入了一束光，暖暖的，却不灼热。
“这……”她抬起手，看到手心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印记。
印记的形状她认得——是那天触碰林恪时出现的那个一模一样。金色的纹路在她掌心缓缓流转，像是活的一样，散发出柔和的光芒。那光芒很淡，却莫名地让她心安。
许澄澄盯着那印记看了好几秒，然后笑了，笑得眼眶有点红。
“原来如此，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，“原来他早就把最重要的东西留给我了。”
那个笨蛋。明明自己都快要消失了，还想着给她留后路。什么种子不种子的，说得好像她是什么需要照顾的花花草草似的。
她不再犹豫，大步走出核心区。脚下的路像是会自动延伸，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，却又像是踩在云端。
不管前方有什么在等着她，她都不会退缩。
因为她要带他回来。
哪怕忘记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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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。她只有三天时间。
走出核心区的那一刻，许澄澄回头看了一眼。那片金色的光芒依然悬浮在远处，像是这个世界的心脏，缓慢而稳定地跳动着。
她握紧拳头，掌心的印记微微发烫，像是在回应她的决心。
“等着我。”她低声说，也不知道是在对林恪说，还是在对自己说。
然后她转身，大步走进黑暗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