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澄澄按照地图的指引，找到了第二个裂缝入口。
那是一家老钟表店，门脸很小，招牌上的字已经褪色得认不出来，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。她推门进去，门上挂着的铜铃响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店里回荡。
店里摆满了钟表。但没有一座是走的。它们都停着，有的停在三点二十分，有的停在十点五十分，还有的永远定在十二点整。时间在这里像是被冻住了。
“找人？”
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。许澄澄走过去，看到一个穿着老式中山装的男人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很深，像是活了很多年的样子。
“我找林恪。”许澄澄说。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丝波动：“你身上有他的味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是第一个看见我的人。”男人说，“三十七年前，他还是个小孩，误打误撞闯进了我的店。那时候我就知道，这小子不一般。”
许澄澄急切地问：“他在哪里？他还活着吗？”
男人摇头：“他已经不在了。被彻底抹掉的人，不会再有任何痕迹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去系统的核心区。”男人说，“在他的意识碎片被完全消除之前，也许还能找到一点残留。但那里很危险，你一个活人闯进去，随时可能被系统发现并清除。”
许澄澄握紧拳头：“我不怕。”
男人看着她，叹了口气：“你不懂。要唤醒他，你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？”
“献祭记忆。”男人说，“不是普通的记忆，是你最珍贵的那些。如果你献祭了，你可能会忘记你为什么而来，忘记你是谁，甚至忘记……你爱他。”
许澄澄愣住了。
但她很快就想通了。如果忘了他，活着还有什么意义？但是如果能把他带回来，哪怕忘记他……她也愿意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她说。
男人沉默了很久，最后点头：“好，我带你去。但你要记住，一旦进入核心区，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许澄澄的额头。一瞬间，一些画面涌入她的脑海——
那是林恪的记忆！
她看到了那个早晨，林恪第一次感受到违和感的时候。他发现自己的生活像被写好的剧本，每一天都在重复。她看到了他的恐惧，他的愤怒，他的绝望。然后她看到了他决定反抗的那一刻。
“原来他那时候就这么痛苦了。”许澄澄喃喃地说。
男人收回手，眼神复杂：“这就是爱吗？能让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，连自己都放弃。”
许澄澄没说话。她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无论代价是什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