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响的时候，林秀芬正在培训班整理学员的作业本。
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“林老师，是我，周敏。”
林秀芬的手顿了一下，心跳突然加快。她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有点说不出话来。
“周总，您好。”
“你的两个学员，都留下来了。”
周敏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林秀芬还是听出了一丝笑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小陈和小王，干得都不错。小陈虽然刚开始有点慢，但肯学，有耐心。上次那个报表，她改了三四遍，最后做得比老员工还仔细。小王更不用说了，月底盘点的時候手脚特别麻利，我让老会计带了她几天，现在已经能独立上手了。”
林秀芬的眼眶一下就红了。她用手捂住嘴，怕自己哭出声来。
“周总，谢谢您，真的谢谢您。”
“别谢我，”周敏说，“是学员自己争气。林老师，你的学员很争气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秀芬坐在椅子上，半天没动。
窗外阳光很好，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手指微微发抖。一个月了，整整一个月，她每天都在担心，担心学员做不好，担心企业不满意，担心自己辜负了人家的信任。
现在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。
她掏出手机，拨通了李阿姨的电话。
“阿姨，成了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哽咽，“两个学员都留下来了，企业老板说她们很争气。”
李阿姨在那头笑了。
“秀芬，我就知道你可以。”
“阿姨，”林秀芬吸了吸鼻子，“您不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。每天提心吊胆，吃不好睡不好，就怕搞砸了。”
“傻孩子，”李阿姨的声音很温柔，“你呀，就是太要强了。成功了是好事，哭啥？”
“我没哭，”林秀芬嘴上这么说，眼泪却还是往下掉，“我就是高兴。”
“好，高兴好。”李阿姨说，“这回你可以放心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秀芬坐在那里，看着窗外的阳光傻笑。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是微信消息。
是培训班学员群。
“林老师，恭喜您！”
“林老师太厉害了！”
“咱们培训班越来越好了！”
消息一条接一条，林秀芬看着，心里像有什么东西满满的，快要溢出来。
王秀英发来私聊：“林老师，我听说了。两个学员都留下了，您太牛了！”
林秀芬打字回复：“是学员自己争气，我只是帮了把手。”
“林老师，您就别谦虚了。要不是您，她们上哪儿找这样的机会？”
林秀芬看着这条消息，想起了自己刚起步的时候。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，培训班差点开不起来。是李阿姨一直鼓励她，是学员们信任她，是刘小兰帮忙介绍企业。
现在，终于熬出头了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培训班门口挂着一块新招牌，是上个月找人做的，红底白字，写着“秀芬会计培训”六个大字。
风从窗外吹进来，吹得招牌轻轻晃动。
林秀芬看着那块招牌，心里突然涌上一个念头：也许，这只是开始。
培训班要做大做强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但她不怕了。
因为她知道，只要一步一步往前走，总会有走到的那一天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秀芬刚到培训班，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是刘小兰，还有一个中年女人，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，看起来有些拘谨。
“姐，”刘小兰笑着招手，“这是我表姐，周敏周总亲自送她来的。”
林秀芬愣了一下，看向那个中年女人。
“林老师，”女人上前一步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，“我叫张红梅，是小兰的表姐。我也想学会计，您收不收我？”
林秀芬看着她，想起了自己当初的样子。那时候她也是这么战战兢兢地去找李阿姨，生怕人家不收。
“收，”林秀芬笑着说，“只要想学，我们都收。”
张红梅的眼睛一下亮了：“真的？那学费怎么算？”
“可以先试听，”林秀芬说，“学会了再交钱。”
张红梅眼眶有点红：“林老师，您真好。”
“没啥好不好的，”林秀芬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都是女人，都不容易。”
送走刘小兰和张红梅，林秀芬回到培训班。教室里已经坐了几个学员，正在翻看教材。
她走上讲台，咳嗽了一声。
“大家先停一下，”她说，“我有件事要宣布。”
教室里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。
“昨天，我们有两个学员通过了实习考核，正式留在企业工作了。”林秀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，“她们是我们培训班第一批成功就业的学员。”
教室里安静了几秒，然后有人带头鼓掌，接着掌声越来越大。
林秀芬看着这些学员，心里感慨万千。她们来自不同的家庭，有不同的故事，但此刻她们的眼神都是一样的——充满希望。
“林老师，”王秀英举起手，“那我们以后也能找到工作吗？”
“只要你们好好学，”林秀芬说，“我相信都可以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我打算以后培训班增加就业服务，帮大家对接企业。但是能不能抓住机会，要看你们自己。”
学员们对视一眼，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。
林秀芬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培训班要做大做强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但她已经不怕了。
因为她知道，只要一步一步往前走，总会有走到的那一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