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秀芬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。
她睁开眼，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透进来了。抬手看了看手表，七点十五分。戒指在手腕上闪了一下，她这才想起昨晚的事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。
“起来了？”张大勇从厨房探出头，手里端着两碗粥，“我熬了粥。”
林秀芬应了一声，起床洗漱。镜子里的女人眼睛有点肿，但精神还不错。她拍了拍脸，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吃完早饭，张大勇去上班了。林秀芬坐在客厅里，想了想，还是拿起手机给陈主任拨了过去。
“陈主任，我是林秀芬。”
“是林老师啊，”陈主任的声音听起来很忙，“你说。”
“我想了一下您上次提的事，”林秀芬组织着语言，“我们培训班可以先做出样子来，等有了成绩再谈合作，您看行吗？”
陈主任那头顿了顿：“行。那你们先做，做出成绩再说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秀芬吐出一口气。虽说陈主任没有当场答应，但也没有拒绝，这就是有希望。
她收拾了一下，出门往培训班走去。
路上，她给李阿姨发了条微信：“李姨，您今天有空吗？我想找您商量点事。”
李阿姨很快回了：“有空，你来吧。”
培训班里，李阿姨已经到了。她正坐在办公室里，桌上摆着一杯热茶，见林秀芬进来，冲她招了招手。
“秀芬，坐。”
林秀芬在椅子上坐下，把陈主任的态度说了说。李阿姨听完后，点了点头。
“社区这边不急，”李阿姨说，“咱们先把眼前的事做好。我今天找你来，是想说说以后的事。”
“以后？”
李阿姨起身把门关上，回来坐下，压低声音说：“秀芬，我们不能只做培训，还要做就业服务。”
林秀芬愣了一下：“就业服务？”
“你想啊，”李阿姨掰着手指头给她分析，“学员来我们这里学，学会了她得找工作吧？找不到工作，她学了也是白学。找不到工作，人家凭什么花钱来学？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们可以和企业合作，”李阿姨说，“推荐学员就业。这样我们的培训就不仅仅是培训，是一条龙服务。学员学会了包就业，这吸引力多大？”
林秀芬算了算。要做就业服务，需要更多人脉和资源。她现在认识的企业也就是陈老板那几家，远远不够。
“难处呢？”她问。
“难处就是企业为什么要相信我们，”李阿姨说，“人家凭什么把岗位给我们？还不是得靠口碑，靠关系。”
林秀芬沉默了一会儿。她想起之前那些学员，找工作时的艰难样。有的是年纪大了，有的是没经验，有的是学历低。没有工作经验，没有推荐人，想找个体面的工作太难了。
“李姨，”她开口，“我觉得这是对的方向。”
李阿姨笑了：“你愿意试？”
“愿意，”林秀芬说，“我们试试。”
两个人开始分工。李阿姨负责联系企业，她有人脉，之前在工厂干了三十年，认识不少老板。林秀芬负责整理学员档案，把每个学员的情况摸清楚，方便推荐。
“对了，”李阿姨突然想起什么，“那个王秀英现在咋样了？”
“挺努力的，”林秀芬说，“上次城东培训点开业，她帮了不少忙。现在是志愿者，每周来两次辅导新学员。”
“让她负责就业这块咋样？”
林秀芬想了想：“她乐意吗？”
“问问不就知道了。”
林秀芬掏出手机，给王秀英发了条消息。过了几分钟，王秀英回了：“林老师，我愿意试试。”
“好，”李阿姨拍板，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你先整理档案，我这边联系企业，有消息了通知你。”
从李阿姨家出来，林秀芬直接去了培训班。教室里已经有几个学员在自习，她进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，然后回到办公室开始整理档案。
电脑上打开着学员名单，林秀芬一个个看过去。王秀英，三十八岁，离异，之前在超市做收银员，学会计后现在在一家建材公司当会计。张晓曼，四十二岁，农村来的，之前在工厂流水线，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出纳。还有很多，像她们这样的女人，年龄大了，学历不高，找工作处处碰壁。
林秀芬看着名单，心里有点沉。但她知道，这事得做，而且得做好。
中午休息的时候，刘小兰来了。
“姐，听说你们要搞就业服务？”
林秀芬愣了一下：“你咋知道的？”
“培训班都传开了，”刘小兰在她旁边坐下，“大家都在说，林老师要给我们找工作了。”
“别听他们瞎说，”林秀芬给她倒了杯水，“八字还没一撇呢。”
“那你想好了咋做没有？”
林秀芬把李阿姨的计划简单说了说。刘小兰听完后，点了点头。
“姐，这事要是成了，可就厉害了，”她说，“你想啊，别人培训完就不管了，你们还管找工作，谁不愿意来？”
“关键是企业那边，”林秀芬说，“人家凭啥要我们的学员？”
刘小兰想了想：“要不这样，我认识几个开店的老板，回头帮你问问？”
“行，”林秀芬说，“你试试。”
送走刘小兰，林秀芬站在培训班门口，看着外面的街道。车来车往，人流不息。这个城市很大，大到有无数的机会，但机会不是天上掉下来的，得自己去争。
她知道，谈合作没有那么容易。企业为什么要相信她们？她们没有背景，没有资历，凭什么让人家把岗位给她们？
但再难也得试。
林秀芬转身回到办公室，打开电脑，继续整理学员档案。窗外，阳光正好，照在她认真工作的侧脸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