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的烛火轻轻摇曳,映照着龙案后两道相依的身影。
萧云澜刚从袖中取出气运之镜,镜面便泛起一阵异样的光芒。那光芒不再是往日的金紫色,而是隐隐透着几分黑气。他心中一动,将神念注入镜中。
下一瞬,他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“怎么了?”沈青鸾察觉到他的异常,从他肩上抬起头,“脸色这么难看?”
萧云澜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紧紧盯着镜中浮现的画面。那里不再是大周的版图,而是更加广阔的天地——周边诸国的山川河流尽收眼底,一道道黑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隐隐形成包围之势。
“云澜?”她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“到底看到了什么?”
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我看到了一些……不太好的东西。”
“说给我听听。”她在御案前坐下,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凝重。
萧云澜定了定神,将气运之镜中的画面娓娓道来。随着他的描述,沈青鸾的脸色渐渐变了。
“你是说,周边诸国可能会联手对付大周?”
“不仅仅是可能。”他点头,指尖轻轻划过镜面,“气运之镜显示的画面很清晰,这一次的危机,比草原部落那次更大。草原之患只是局部战争,而这次……是举国之战。”
她站起身,缓步走到窗边。窗外月明星稀,皇宫内一片宁静,但她知道,这份宁静维持不了多久。
“看来,我们坐上这个位置,才真正开始了考验。”她背对着他,声音平静,“父皇在位时,尚且要面对各方势力的挑衅。如今我们刚登基,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了。”
他走到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:“不管有什么挑战,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她转头看他,眼神温柔:“嗯,一起。”
殿内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烛火噼啪作响。夫妻二人并肩而立,望着窗外深邃的夜空,心中各有所思。
然而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陛下、皇夫,不好了——”贴身太监匆匆推门而入,脸色苍白如纸。
沈青鸾转过身,周身气势陡然一凛:“慌什么?慢慢说。”
太监咚的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颤抖:“北方三郡同时爆发瘟疫!百姓死伤无数,地方官员请求朝廷支援!”
“什么?”沈青鸾眉头紧锁,“北方三郡?哪三郡?”
“燕、幽、并三郡……”太监匍匐在地,“据地方官员上报,此次瘟疫来势凶猛,不过十日工夫,已有两万余百姓染病身亡。各郡医馆人满为患,药材告急,地方官员请求朝廷速拨钱粮药材支援,否则……否则恐有民变之危!”
沈青鸾脸色大变。她刚登基不过数日,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,若是处理不当,必会影响新朝的根基。
“云澜,你怎么看?”她转向萧云澜,却发现他的表情异常冷静,甚至可以说是阴沉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低头看向手中的气运之镜。镜面上,北方三郡的位置此刻正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,与他之前看到的画面分毫不差。
心中咯噔一下,他握紧拳头,眼神冰冷:“这场瘟疫,不是天灾。”
“你是说——”沈青鸾立刻明白了什么,美眸中寒光闪烁。
“有人故意在北方三郡投毒,想要借此动摇新帝的根基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,“看来,有些人等不及要对我们出手了。”
沈青鸾看向他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
“这背后之人,消息倒是灵通。”她冷笑一声,“我们刚登基,他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。”
“不仅仅是这样。”萧云澜指着气运之镜上的黑气,“你看这些黑气的走向,从北方三郡向京城蔓延……若是控制不住,整个北方都会陷入混乱。到时候朝堂动荡,民心尽失,我们这个新帝,也就当到头了。”
“好毒的计策。”她眯起眼睛,“先是诸国联军虎视眈眈,再是北方三郡爆发瘟疫……这是想让我们腹背受敌,首尾难顾。”
“陛下,现在不是追究幕后主使的时候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目光坚定,“当务之急,是控制瘟疫蔓延,安抚百姓。至于幕后之人……账可以慢慢算。”
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你说得对。传旨——”
“奴才在。”太监战战兢兢地抬起头。
“立即传令太医院,召集所有太医赶赴北方三郡。同时从国库调拨药材、钱粮,务必保证疫区百姓的基本生活。”她顿了顿,又道,“另外,下诏安抚百姓,就说是天灾流行,朝廷正在全力救治,让百姓不要恐慌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太监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。
殿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。沈青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长叹一声:“本以为登基之后可以喘口气,没想到……”
“臣早说过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”他走到她身后,轻轻帮她按揉太阳穴,“陛下放心,臣会陪您一起面对。”
她闭上眼睛,任由他按着,语气柔和下来:“云澜,你老实告诉我——这场瘟疫,背后之人是谁?”
他手上动作一顿,沉默了片刻才开口:“臣……还不能确定。但能让气运之镜如此重视的敌人,绝非泛泛之辈。臣猜测,不是朝中余党,就是……诸国联军的前哨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她睁开眼,自嘲地笑了,“不管是哪一种,我们现在都要先解决眼前的麻烦。”
他点头,正要说什么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脸色微变:“陛下,臣还有一个发现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气运之镜显示的画面中,除了瘟疫,还有一个细节。”他指着镜面上若隐若现的黑线,“这些黑气的源头,似乎指向同一个地方。如果臣猜得没错,对方投毒的手段相当高明,一般的医者根本查不出来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他们用的是毒?”她猛然站起身,“不是普通的疫病?”
“不错。”他眼神冰冷,“这是一场阴谋,一场针对我们新朝的阴谋。对方很清楚,杀了我们的人没用,要毁掉一个新朝,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失去民心。”
她冷笑连连:“好得很。既然他们想玩,本宫就陪他们玩到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