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过阵地，带着血腥味，吹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一片响。
叶辰顺着顾清寒的目光看过去。
夜色下的平原上，散落着无数钢铁残骸。
日军航空大队被追猎者撕碎后掉下来的战机碎片，松井石根那次自杀式冲锋留下的装甲车废铁，还有沿途被摧毁的火炮和辎重。
绵延几里，堆成一片。
这是一座钢铁坟场。
也是星灵基地眼下最缺的东西。
“探机，全面出动。”
地下基地的星灵枢纽低鸣了一声。
一道道幽蓝色的光束从地表裂隙里升起来。
数十台探机从地里涌出，悬在半空，滴滴地叫。
它们散开，扑向战场上的残骸。
蓝色的回收光束交织成网，盖住了整片平原。
“这么多废铁，能转化多少资源？”
“足够让我们在南京城彻底站稳脚跟。”叶辰说。
探机正忙着，阵地边缘的废墟里窜出十几个人。
他们穿着破烂的国军军服，端着老旧的汉阳造，眼里又饿又贪。
这是一支被打散的国军溃兵，一直躲在暗处，把星灵部队屠杀日军的全过程都看了。
地上的枪和弹药箱让他们眼睛都绿了。
“长官！那些铁疙瘩在干什么？它们在吃铁！”一个溃兵指着分解装甲车的探机，声音发颤。
军官盯着地上散落的三八大盖和弹药箱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管它干什么！弟兄们，那是小鬼子的武器！拿上这些，咱们就能去重庆领赏！”
他大吼一声，带着人冲向他们最近的一堆战利品。
一台探机正悬在那里，回收光束罩着一辆侧翻的九七式边三轮。
“滚开！这是国军的战利品！”
军官举起汉阳造，对准了探机。
探机响了两声警报，回收光束停了停。
叶辰的目光冷下来。
“贪婪真是种可怕的病。”叶辰说。
顾清寒没说话，直接拔出腰间的配枪。
咔哒。
子弹上膛。
“越线者，死。”
风把这句话送出去，每个溃兵都听见了。
军官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向她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老子是国军少校！这些战利品理应上交国府！”他吼道。
“国府？”叶辰笑了。
“南京城破的时候，你们的国府在哪里？”
“松井石根下屠城令的时候，你们的国府在哪里？”
叶辰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现在日军被我杀光了，你们跑出来抢战利品？”
“找死。”
嗡！
两道黑影在溃兵面前闪出来。
追猎者落了地，四足踩下去，地面震了一下。
背上的粒子碎裂炮充上能，蓝光照亮了溃兵们的脸。
轰！
一道光束擦着军官的头皮飞过，把他脚下的地面轰出一个坑。
泥和碎石飞溅起来，地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大洞。
“啊！”
溃兵们把枪扔在地上。
“怪物……怪物！”
军官一屁股坐进泥里，裤裆湿了。
“滚。”叶辰说。
溃兵们连滚带爬，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黑暗。
探机又叫起来，回收光束重新亮起。
钢铁在光束里一块块化掉，变成晶体矿。
尸体里的那部分，化成高能瓦斯。
地下基地。
核心水晶塔亮起来，亮得压人。
幽能矩阵的蓝光几乎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。
控制台上的数字跳得飞快。
一万……五万……十万……
叶辰闭上眼睛，感受着幽能矩阵里那股庞大的能量。
他的精神负荷缓过来了。
“资源自由了。”叶辰睁开眼。
接下来，他可以放开手折跃追猎者。
南京城，将成为真正的星灵禁区。
顾清寒看着雷达屏幕上不断攀升的数字，长舒了一口气。
她很快又抬头。
夜风吹过，血腥味里多了一股腐臭。
“叶辰。”顾清寒捂住口鼻，“资源回收完了，但战场上还有数万具日军的尸体。”
她指着远处堆积如山的残肢断臂。
“不处理会起瘟疫。要不要挖坑埋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