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里外？”
叶辰接过电报，目光扫过上面破译出来的日文。
顾清寒点头，话赶话：“雷达上至少有三个大队的残兵在往那个坐标走。那里原本是国军的一处废弃阵地，有现成的战壕和掩体。”
“他们想干什么？”沈曼从后面跟上来。
“拖延时间。”顾清寒指着电报最后一行，“他们在等大本营的支援。松井石根虽然死了，但华中方面军的建制还在。要是让他们把防线垒起来，以后天天有得烦。”
叶辰把电报揉成一团，扔在泥水里。
“防线？”他笑了一声。
“叶辰，我们现在的幽能储备不多了。”顾清寒看着他，“刚才那波高强度微操，你的精神负荷已经……”
“够杀他们了。”叶辰打断她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身后列阵的星灵部队。
狂热者的光刃在夜里泛着冰蓝的光，追猎者四足站着，背上的粒子碎裂炮在低鸣。
“全军听令。”
叶辰的声音通过幽能矩阵传下去，每一个星灵单位都听见了。
“目标，十里外敌军阵地。”
“一个不留。”
十里外，废弃阵地。
冷风从战壕上刮过去，带着血腥味。
日军残部指挥官山口大佐站在沙袋后头，军刀挥得呼呼响。
“快！把战壕再挖深一截！机枪阵地架在两翼！”
他嗓门扯得老高，想在溃兵里重新立起规矩。
“大佐阁下，士兵们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……”副官满身泥水地跑过来，声音发颤。
“八嘎！”山口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，“没吃的就吃泥巴！大日本帝国的勇士，连这点苦都吃不了？”
副官捂着脸，不敢出声。
“听着！”山口拔出军刀，刀尖指着漆黑的夜空，“司令官虽然玉碎，大本营绝不会撒手！守住这儿，援军很快就到！”
“到时候，把这些怪物全杀光，给司令官报仇！”
士兵们缩在战壕里，眼里没东西。他们挥着工兵铲，想在泥里刨出一条活路。
火把在风里晃，影子被拉得老长。战壕里没人吭声。
“大佐阁下……”哨兵指着远处的地平线，声音变了调。
“什么事？”山口不耐烦地回头。
地平线上亮起一道蓝光。
起初只是一个小点。
那点蓝光扩散开，连成一片，贴着地面压过来。
嗡！
嗡鸣越来越近，地面在抖。
山口盯住那个方向。
“敌袭！”他嗓子都喊破了，“全体准备战斗！”
机枪手拉着枪栓，步兵把枪举起来，对着那片蓝光。
来不及了。
狂热者开了冲锋。
他们冲出去，几百米一眨眼就到，一头撞进日军的阵中。
不绕，不试，直接压上去。
嗤！
光刃切过去，血随着刀锋泼出去。
刚挖好的战壕成了屠宰场。
“开火！开火！”山口挥着军刀喊。
哒哒哒哒！
机枪喷着火舌，子弹打在护盾上只荡开一圈蓝印，一点用都没有。
紧接着，天上砸下来几道黑影。
追猎者用闪烁跨过战壕，正正落在机枪阵地中间。
轰！
粒子碎裂炮贴脸齐射。
机枪手连人带沙袋，轰成了碎渣。
山口看着前面，腿一软跪进泥里。
他挖了一夜的防线，一分钟就没了。
狂热者在人群里来回切，一刀一条命。
追猎者在阵地之间闪来闪去，专挑当官的打。
“魔鬼……你们是魔鬼……”山口喃喃了两声，不动了。
一名狂热者走到他面前，举起光刃。
嗤！
蓝光一闪。
山口大佐被连人带刀，从中间劈成了两半。
十分钟。
就十分钟。
十里内的日军残部，一个没剩。
战壕里堆着残肢断臂，血汇成一股细流，把泥地染成暗红。
战场清完了。
叶辰踩着血水走到阵地中间。
他脸色发白，眼睛很亮。
“结束了。”
顾清寒走上来，军靴踩在血水里，声音黏腻。
她没看那些尸体，目光落到战场的另一侧。
那边堆着如山的战机残骸和装甲车废铁。
那是松井石根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。
顾清寒的眼睛亮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