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越见萧衡也不知暗液是何物,看来,申明女帝的很多秘密,并没有让萧家皇室知晓。
然而,这时突然被司徒幽的骂声,很是震惊。壁画上的诅咒,谁知那是女帝吓唬人,还是真有其事。
就在她想看后面是否有其他警示,赫然看到司徒幽正往空白处敲。不巧,墙壁坚硬,铁锹只砸出几个浅坑。
“司徒幽,你砸这几下,不怕墙壁之后有机关,或者别的东西?”李清越有些担心,但看萧衡,却依然平静。
“放心,这片,我看了,墙后实心,没有机关。可惜,就是壁画被人毁了。申明女帝究竟何用意,难猜咯!”司徒幽叹了一声,手擦拭壁画,灰呼呼一片。
李清越隐隐的担心,相对而言,萧衡沉稳,面色冷冽。
不过转而一想,急也没用。谁知这后部分的壁画,是工匠毁掉的,还是女帝有意去掉。
这时,她手腕上的手镯微微泛着蓝光。突然的变化,她心生疑虑,往右边的壁画走两步。再看手镯,蓝光依然若有若无。
“青铜假面?申明女帝对巫女用的酷刑,是将假面按在其脸上……”李清越见壁画中,又提到了逍山巫女。不同的事,这次出现的青铜假面很是诡异。
其里面寄生着怪虫,像是蛊虫。
李清越看着假面里蠕动的怪虫,那定是很恶毒的惩罚。她紧绷的神情,能想到接下去的是血腥场面。
然而,就在她仔细查看壁画,后面的画被毁掉,也没有能瞧出什么。就在细看之下,她察觉不对,微皱眉,“这里的壁画,瞧着,有些古怪。眼睛,动了。”
“李姑娘,你面色苍白,有什么不适?”萧衡回眸一瞥,见李清越神色不对,怔在原地,目光直直盯着上方壁画。
他顿时的担忧,拿出安神药丸,怕李清越又被壁画所扰,陷入幻境。
李清越回过神,面露难色,欲言又止。最后还是抬手,指向壁画的上方,“萧世子,你看,壁画里,那头戴黑布的巫女,她的嘴巴,是不是在动?好像在讲话。”
萧衡警觉,一把抓住李清越的手臂,将她拉回来,离壁画远些。再看向画中的巫女,面庞圆润,其穿着与此前壁画中的逍山巫女,也就是女帝仇恨的人。
边上的其他人,闻言,也都是不禁后退两步,纷纷拿出兵器,对着萧衡,围成半月状。
此刻,萧衡屏住气息,目光盯在巫女的脸上。然而,画中人,并没有动。
“世子,我没瞧见巫女在动。奇怪的事,巫女的脸,比方才,大了些。”万三火只觉纳闷,自己没看错。
“是有古怪。你们都小心些!后退。”萧衡轻舒一口气,万三火的眼睛没看错,画中女巫的脸是变了。
他细看之下,画中那巴掌大的脸,右边面颊微微鼓起,是墙里面有东西,在苏醒。
陵墓中的机关陷阱,毒虫蛇蚁,一旦有人进入,它们察觉,往往会从沉睡中苏醒。
他果断举起手中的剑,就要划破巫女的脸。
“巫女的嘴,又在动了。不好,底下有东西!”李清越放开萧衡的衣袖,这下看得真真切切,巫女的脸缓缓胀起。
她摸向腰间的铁铲,就等萧衡那一剑划破壁画,万一真窜出什么怪东西,就猛砸向的巫女的脸。
“桀桀~”
就在利剑划破壁画的瞬间,李清越听到尖锐的怪叫声。不及眨眼间,从破口子里窜出一个灰蒙的东西,其状似龟壳。
邦!她铁铲猛敲而去,将那东西拍回墙里。这一声脆响,她握铁铲的手微颤,那怪东西坚硬非常。
“哎?铁片成精了?!”司徒幽没看清,不知什么东西从墙壁里钻出,被李清越及时敲回去。
“泼火油,用火烧!我就不信它还蹦出来!”他担心墙后那怪东西再出来,赶紧将火油倒进去。
“桀桀!”
可他还没有来得及点火,几声怪叫,有东西一闪而出,这次,显然更快!
簌!萧衡出手,挥剑削去。
“啊!”
“李姑娘,快避开!”萧衡面色微变,那怪东西动作极快,朝边上的李清越扑去。
他回手去挡,已然来不及。这一看,顿时,背脊发凉。
一张青铜面具,伸出条黏糊的触角,一下子就吸住李清越的脸。
“是青铜假面,女帝用来对付巫女的……”扑面的恶臭,李清越就快吐了,她急而不慌,双手抓住青铜假面的边沿,往外拉。
可这东西,别看只有脸大小,力气大的惊人。那条滑溜、恶心的触角,末端锋利爪子,扎入李清越的脸,瞬间又麻又疼。
“快帮我!”她居然一时没有能挣脱开,又看不见边上的人是否出手。
“别动!憋气,闭上眼。”
她听到萧衡的话,顿时的后知后觉,赶紧闭上眼,连嘴巴都紧闭。
往时,她在衙门当差,遇到怪事,绝不会心生畏惧,往后撤。罗叔曾夸她,打小就胆子大。
可这个时候,她却因为莫名的惧怕,身子止不住的颤动。
忽然间,她感到冰寒闪过,是匕首。萧衡的匕首划破青铜假面的触角。
噗呲!她听到怪物触角发出瘪气声,下一刻,脸上火辣辣的疼,烈火灼烧般。
腐臭的黏液,从面颊,流入嘴角。
“呜!”李清越没有忍住,想吐。但还是死死咬牙,可她没有能撑多久了。
怪物触角顺着她的嘴角,往里钻。锋利的爪,划破她的嘴角。伤口流出的血,丝丝腥甜。
“怎么办?真的是青铜假面!一旦它生出细小根须,扎根在人脸上,神仙难救了!”司徒幽急红的眼,看萧衡的匕首划破青铜假面触角,却没有能伤及怪物根本,也没有能阻止它继续害人。
对于青铜假面,司徒幽是有所听闻,可那也仅仅是申明女帝对付敌人的一种酷刑。传闻中,这种酷刑用在逍山巫女身上。
一旦这张假面触碰到人脸,寄生在假面上的怪虫,迅速生出细小根须,它们会紧紧吸附在人的皮肉上,吸血。直到这人身体里的血被吸干,才会松开触手与根须,从死人身上离开。
其可怖之处在于人并不是很快就死,而是在清醒中,被灼烧的痛折磨,等待血一点点被吸干,一个多时辰后,痛苦而死。
方才李清越提醒众人是青铜假面,司徒幽惊诧,没想到,传闻中如此恶毒的东西,居然是真。
“神仙难救,也要试一试。”萧衡的手被青铜假面的边沿划破,伤口一阵麻痛。
隔着手衣,尚能如此轻易划破。可想而知,李清越的脸伤严重。
青铜假面就要吸附在李清越的脸上,缝隙变小,萧衡想要匕首割断触角,晚了。
他双手,一起抓住青铜假面的两侧,用力,往外拽。可加大力气,反倒青铜假面的吸附力变得更大。
糟糕的事,青铜假面边沿生出一根根白丝,触碰到人皮肉的瞬间,迅速扎进去。
“司徒幽,快搭把手!”萧衡的抽出手,取下腰间的囊,倒下烈酒。不知是否有用,只盼能阻止青铜假面根须的生长。再这么下去,李清越性命危急。
“嘶!”司徒幽刚伸手去掰青铜假面,就被无数尖刺扎入皮肉。隔着手衣,却痛得他想甩开手。也不知方才萧衡是怎么忍得了剧痛。
哗!萧衡将烈酒从缝隙里灌了进去。
“桀桀~”虫子惨叫声,根须猛缩了回去。
司徒幽趁此,伸手摸去,一把抓住了触角,就往外扯。
“李姑娘,撑住。”萧衡保住要倒下的李清越,情形不对,她没有回应,人已经陷入昏厥。
忽然间,怀中的李清越颤抖。萧衡心中蓦然一紧,看到青铜假面边沿,原本缩回的小根须,迅速生长,扎进李清越的脸。
“烈酒,没有用。换法子……”司徒幽抓住的触角,呲溜滑走。
“啊!”瞬间的刺痛,他不禁甩开手。再看,青铜假面白色根须变红,假面严严实实贴附在李清越的脸上。
他呆愣在原地,慌了神,不敢信眼前的一幕,“萧衡,我们该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