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北渡黄河,残藩尽扫
【墟篆秘录残字】
神绝阀灭,兵胆已寒。
世间所有割据强权,皆依附旧序而生。
旧序倾覆,割据必亡。
秋风肃杀,黄河滔滔。
中原尽数归降,半壁江山易帜冲天。
仅剩河北数座老牌强藩,坐拥精锐重兵,扼守黄河天险,妄图负隅顽抗。
魏博、卢龙、成德三镇,乃是晚唐最强割据势力。
百年以来,私蓄甲兵、税赋自专、官吏自封,连皇室都无力节制。
他们自持黄河天堑、铁甲精兵,自认可阻天下义军。
各镇节度使聚众立誓,封锁所有渡口,屯兵北岸。
“黄巢能破门阀、灭残神,未必能破我百年强藩!”
“黄河天险在前,数万死士在后,可保河北无虞!”
这群乱世军阀,一生靠乱世起家、靠割据掌权。
他们不信民心,只信甲兵;不惧天道,只惧战力。
他们始终不懂,
此刻大势,从不是兵戈之争,是世道更迭。
秋日清晨,万里晴空。
黄巢亲统二十万冲天义军,兵临黄河南岸。
黄旗连片蔽野,刀甲映彻江河,人势压得滔滔河水都似凝滞。
岸前诸将请命,欲连夜抢渡、强攻北岸。
黄巢立在河畔,望着奔涌黄河,淡淡摇头:
“不必强攻。
天险挡得住兵马,挡不住人心。
高墙拦得住刀兵,拦不住大势。”
他一纸檄文再度传向北地三镇。
无威逼恐吓,只有公道人心:废世袭、撤私权、免重税、安士卒、利百姓。
檄文入河北,各镇瞬间内乱。
河北藩镇百年割据,苦的从来都是底层士卒与属地百姓。
军阀世袭富贵,兵卒世代贱役;节度使锦衣玉食,民夫终年饥寒。
只是从前无希望、无出路、无人敢反。
如今冲天义旗普照天下,人人皆知——
归顺则公道可期,顽抗则腐朽必亡。
一夜之间,三镇军心崩碎。
各镇底层士兵纷纷弃戈,州县百姓自发聚众,斩杀守关将官、打开渡口城门。
那些被节度使视为依仗的精锐甲兵、天险关隘,
未等开战,尽数自溃。
等到天亮时分,黄河沿岸所有渡口,尽数敞开。
负隅顽抗的三大藩镇,不战自乱、不攻自破。
北岸城头,节度使们望着境内遍地倒戈、军心尽散的景象,面如死灰。
他们手握重兵一辈子,打过皇室、抗过外敌、镇过叛乱,
从未输得如此彻底、如此荒诞。
输给了人心,输给了公道,输给了新的人间大势。
大势当前,铁甲无用,强权无根。
黄巢抬手,一声令下。
二十万义军从容北渡黄河,兵甲整齐,军纪严明,秋毫无犯。
数十万大军横渡大河,竟无半分杀伐乱象,唯有浩然正气铺展北岸。
踏入河北之地,沿途州县百姓夹道相迎。
百年藩镇割据的戾气、战乱、苛政、压迫,一朝散尽。
残存的几节节度使,收拢最后亲卫死党,龟缩镇府孤城,妄图垂死挣扎。
义军围城,不急于攻杀。
黄巢单人单骑,至城下喊话:
“你们割据百年,私权自专,奴役属地,养兵祸世。
昔日乱世无治,你们借机称王;今日人间归正,你们负隅祸民。
神佛已灭,门阀已崩,区区藩镇残朽,焉能逆世?”
城上节度使癫狂嘶吼,驱兵放箭:
“我等世代镇北,乃大唐正统!你一介草寇,也敢妄改世道!”
箭矢飞射,黄巢不闪不避。
凡躯立世,心正不惧邪,身正不畏兵。
人道浩然气自周身流转,飞箭临身尽数坠地,不得近身分毫。
这不是神通,是人间正道压邪祟,万民正气破刀兵。
城下义军见状,战意滔天!
“破孤城,清残藩!”
震天呐喊响起,义军四面攻城。
失去军心、民心的孤城,瞬间崩塌。
镇府攻破,最后几大藩镇首脑尽数被擒。
黄巢立于镇府大堂,冷眼扫视这群乱世枭雄:
“你们借乱世割据,以兵戈压民,世袭权位、私吞山河。
旧朝无力治你们,旧天无力镇你们。
今日人间新序降临,所有乱世祸根,尽数当除。”
一声令下,百年河北藩镇势力,尽数肃清。
自盛唐末年祸乱天下、割据百年、撕裂山河的藩镇之祸,
在今日,彻底终结!
河北全境平定,天下再无割据、再无私兵、再无世袭军阀。
黄河南北,尽数归义!
至此,天下大半河山尽入人道大势之中。
天上无神,地上无阀,域内无藩。
晚唐赖以存续的所有腐朽支柱,全部崩塌!
仅剩两都残土——洛阳、长安,苟延残喘,孤悬乱世。
秋风卷动漫天黄旗,猎猎作响,响彻河北大地。
黄巢抬眼望向古都洛阳,眼底锋芒彻亮。
“藩镇已扫,乱世根基尽除。”
“下一步——
破东都,临西京!
倾覆残唐旧朝,立定万古人间公道!”
两都终局之战,即刻开启!
人道定天下的终极盛世,近在咫尺!
(第十二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