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桌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,二叔放下筷子,三婶挑起眉毛,几个堂兄妹面面相觑,程瑞锦坐在对面,低头扒饭,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
璟柏川替他说了:“材料我看了,论文写得不错,但基础还不够扎实。我再看看。”
你够资质,但欠打磨。
程砚低着头,不敢看璟柏川,也不敢看他大哥。
晚宴后半程,程砚一直埋头吃饭,把面前的菜一样样地夹进碗里,味同嚼蜡。璟柏川偶尔跟程怀瑾说两句学术上的事,程砚竖着耳朵听,又在两人提到自己时赶紧低头。
晚宴快结束的时候,程怀瑾站起来,举着茶杯,环顾四周:“今天叫你们来,没别的事,就是我年纪大了,趁着还能动弹,想看看你们。尤其是小砚,回国这么久了,也不回来住,今晚别走了,老宅有你的房间。”
程砚刚想开口拒绝,程执便在桌子底下按住了他的膝盖,程砚抽了一下,憋出一个笑来。
“好啊爷爷。”
散席后,程执站起来,看了程砚一眼,程砚哪里还敢怠慢,跟着他上了二楼。
程执的房间在走廊尽头,门一推开,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冷冽的木质香扑面而来。屋子收拾得极干净,一张床,一张书桌,一排书架。程执关上门,走到书桌旁边,拉开抽屉。
程砚站在门口,心跳得厉害。
“大哥……”
“过来。”程执把戒尺搁在桌面上,开始解袖扣,他把衬衫袖子重新挽了挽,动作不紧不慢的,“自己说,错哪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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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他醒得很晚,太阳已经晒到床上了,他趴在床上不想动,本想再睡一会,程瑞锦就发来了消息:“醒了没?厨房给你留了粥。”
程砚只得慢慢从床上爬起来,扶着墙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开。
他站了一会儿,接受命运,往楼下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