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们,走,旅游去。”
一张全息世界地图从她的光幕里蹦出来,糊在我们脸上。
郑蒹蒹靠在门框上,将那些标红的地方逐一放大。
手里的问卷被我叠好放进文件夹里,左手把它托着用腋窝夹住,右手把刚刚在床上压陷进去的地方扯平,我从床靠窗的那一侧站起来。
“那小命咋办?”
手中的笔被他放下后滑进页缝里,合上本子后两页间被顶的鼓起的,他压了一下,又顺手塞进屁股下的枕头里。
“你这不是绝症吗,什么小命,不是说不致命吗?”
“啊?不早说,那还治个屁啊。”
他们俩的声音一前一后紧接着落进我的耳朵,视线也同时在我脸上交汇。
我顺势转个身子,用屁股压住窗台,文件夹被我下垂的手抓着摇晃,整个病房一时间被我的视线包住。
“先说好,这家伙你可以带走,我就不去了,记得准时把问卷寄给我。”
“你不去?我俩可不会晚上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今天发生了什么,你还想不想继续记录了,小赵作家。”
郑蒹蒹把地图挪到一边,开始在对话框里翻找着,最终朝那个叫“小陆妹妹”名字点去。
我抵着背后,挺起身子,快步往门口走去,电话接通了,我停在了床的另一头,床对面,他斜着头咧开嘴朝我竖了两个大拇指。
“喂,小陆啊,是这样的,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旅游的事,下个礼拜去你觉得可以不,哦好,那你准备准备把你老公喊上,我去喊纷子。”
视线在这二人的脸上来回打转,直到电话结束,我把它刹停在郑蒹蒹脸上。
“你不用上班的吗,哪里淘到的这么闲的工作,还有这小子,辞了工作就是折腾。”
她挑起眉毛,眼睛朝右顺时针转了半圈,最后睨着我的右肩膀,上手拍了拍。
“行了,回去等你媳妇信息吧。”
郑蒹蒹缩回手,又把它们交在腰后,还特意把肚子向前挺了一点。
“别演了,就那么点臭工资还想有啤酒肚吗?”
“纷子,你真不讨喜,观子,你也别太伤心,不就是年假吗,年假年年有,风景可是看一次少一次。”
“我看单纯是你不想一个人去,要人陪吧。”
我绕过她走到了门外,揶揄着朝着办公室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