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训练场上，苏晚棠已经连续指导了三批新飞行员。太阳渐渐升高，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她却浑然不觉。
“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。”她看了看手表，已经是上午十点，“解散。”
队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，程小满却磨磨蹭蹭地走到她面前，欲言又止。
“有事？”苏晚棠问。
“队长……”程小满咬了咬嘴唇，“我听说沈指挥官的任务提前结束了，是真的吗？”
苏晚棠愣了一下。她也收到了沈衍之的消息，说任务顺利的话提前回来。可具体什么时候到，她也不清楚。
“应该是吧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“怎么，你想请他吃饭？”
程小满的脸一下子红了：“队长，您别取笑我了。我是担心……万一他又有什么任务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苏晚棠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他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话虽这样说，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这一个月她是怎样过来的。每天晚上，她都会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生怕错过任何一条消息。
手机震动的瞬间，她的心跳几乎停止。
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“是我。”
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苏晚棠的身体瞬间僵住了。是沈衍之！但这个声音听起来很虚弱，还带着一丝喘息。
“你怎么样？在哪里？”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“我……还好。”他艰难地笑了笑，“对不起，又要让你担心了。但这次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……”
苏晚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她看了一眼四周，训练场上已经空无一人。她快步走到角落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你在哪里？发生了什么？”
“我现在在……坐标我等下发给你。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，“我们被伏击了，队伍被打散，我现在在一个山谷里，四周都是敌人。”
“敌人有多少？”苏晚棠握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“不清楚，至少有一个排。”沈衍之咳嗽了几声，“他们正在搜索我们，我的手下伤亡惨重，我也……受了点伤。”
“你受伤了？严重吗？”苏晚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暂时死不了。”他勉强笑了笑，“但是如果不尽快突围，等他们搜过来，我们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苏晚棠的大脑飞速运转。作为空军飞行员，她清楚地知道，如果要救援，必须从空中突破。但是那里是敌方领空，贸然进入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冲突。
“你需要我做什么？”她问，声音坚定。
“空中支援。”沈衍之也不客气，“我需要你帮我确定敌人的位置，然后进行精确打击。只有这样，我们才能突围。”
“好。”苏晚棠没有任何犹豫，“你把坐标发给我，我马上申请航线。”
“晚棠。”沈衍之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，“这次可能……会很危险。你真的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她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你需要什么，我都给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沈衍之的声音：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说这些。”苏晚棠深吸一口气，“等我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她立刻打开手机，查看沈衍之发来的坐标。那是一个位于边境线附近的山谷，地形复杂，易守难攻。她的心沉了下来——如果敌人占据了有利地形，沈衍之他们很难突围。
她拨通了赵德明的电话。
“报告首长，我有紧急情况汇报。”
赵德明的办公室内，气氛凝重。苏晚棠站在办公桌前，把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赵德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，“你要去支援沈衍之？”
“是。”苏晚棠挺直身体，“首长，沈指挥官现在被困，情况危急。只有空中支援才能让他们突围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赵德明拍桌而起，“那里是敌方领空，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晚棠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。”
赵德明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当然理解苏晚棠的心情，但是这个决定太冒险了。一个处理不当，很可能引发更大的冲突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这件事我需要向上级汇报，由他们决定。”
“是。”苏晚棠敬了个礼，“首长，时间紧迫，请尽快。”
从赵德明的办公室出来，苏晚棠的手机又震动了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沈衍之发来的消息：“他们过来了。你能来吗？”
短短几个字，让她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。她能想象得到，那边的处境有多危急。敌人正在搜索，他们必须尽快行动。
“我在申请了。”她快速回复，“坚持住。”
发送完这条消息，她站在训练场边，看着远处的天空。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，但她眨也不眨。
一定要批准，一定要批准她在心里默默祈祷。
这时，手机又响了。是赵德明打来的。
“首长？”她的声音充满期待。
“上级批准了你的请求。”赵德明的声音很严肃，“但是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。一个小时后，无论结果如何，你都必须返航。”
“是！”苏晚棠敬了个礼，“谢谢首长！”
挂断电话，她立刻冲向停机坪。地勤人员已经准备好了战斗机，她快速登上飞机，发动引擎。
巨大的轰鸣声中，战斗机缓缓滑向跑道，然后腾空而起，直上云霄。
与此同时，在那个遥远的山谷里，沈衍之靠在一块岩石后面，看着手机上苏晚棠发来的消息，嘴角露出一丝苦笑。
“这个女人，真是……”他摇了摇头，眼神却变得温柔起来。
远处，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握紧手中的枪。
等着我，我很快就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