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帘掀开，沈知意踩着绣凳走下轿撵，抬头便是巍峨的宫墙。
朱红大门近在眼前，她却忽然顿住脚步。那里站着一排禁军，刀剑出鞘，在火把映照下闪着森冷的光。领头的太监手持拂尘，面无表情地宣读旨意：“沈氏女上前接旨——”
“民女接旨。”沈知意盈盈下拜。
“陛下口谕，宣沈氏女即刻入御书房觐见，不得有误。”
传旨太监的声音尖细，在夜色中传出老远。沈知意起身，余光扫过身侧的萧景珩。他点了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担忧：“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御书房内，烛火通明。
新帝坐在龙椅上，年纪不过二十五六，面容冷峻。他身着明黄龙袍，袖口绣着五爪金龙，在烛光下泛着冷光。下方跪着一名女子，正是沈知意。
“你就是定远侯府的嫡女？那个所谓'归来者'？”新帝的声音冰冷，带着几分审视。
“回陛下，民女不敢妄言。”沈知意垂首道，“但民女确实知道一些尚未发生之事。”
“是吗？”新帝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那你告诉朕，朕接下来会做什么？”
沈知意不卑不亢：“陛下会先试探民女，然后询问民女的目的，最后……给民女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价值。因为陛下刚刚登基，需要人才，更需要能预知祸福的能人异士为您所用。”
“大胆！”旁边太监呵斥，“竟敢妄测圣意！”
新帝却笑了：“有意思。”他抬手示意太监退下，“你起来吧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沈知意站起身，仍保持着恭谨的姿态。
“告诉朕，姜家通敌的证据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回陛下，是假的。”沈知意直视新帝的眼睛，“这是有人故意陷害，目的就是除掉姜家，削弱定远侯府的势力，进而威胁到您的位置。”
新帝眯起眼睛：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姜家无辜？”
“民女没有证据。”沈知意说，“但民女可以预演给陛下看——三天后，北境会送来捷报，证明姜家军从未通敌。而陷害姜家的人，民女也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三皇子余党。”沈知意说，“他们表面上已经伏法，实则暗中潜伏，想通过打击忠臣良将来动摇您的根基。陛下如果不信，可以派人暗中调查，看看是谁在推动这场针对姜家的弹劾。”
新帝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：“好，朕就给你三天。三天后如果北境没有捷报，你就等着满门抄斩吧。”
“民女领旨。”沈知意恭敬地行礼，“但民女还有一事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请陛下允许民女暂缓入狱，让民女有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。”她的声音平静，“若是三天后民女未能完成任务，不用陛下动手，民女自行了断。”
新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：“准。”
退出御书房时，新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沈氏女，记住你说的话。这宫中水深，若是走错了路，可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“民女明白。”她低声应道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殿外夜风凛冽，吹得她衣袂翻飞。萧景珩迎上来，见她平安出来，明显松了一口气：“怎么样？”
“三天。”沈知意简洁地把新帝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萧景珩脸色大变：“三天？这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可能。”沈知意打断他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“北境的捷报，我已经看到了。”
她转身看向皇宫的方向，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：“好戏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