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候的情报在手中微微发颤，萧云澜盯着那几行字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火焰喷射装置，所到之处一片火海，北三城已陷。”
他想起气运之镜中那幅画面——火海中的皇宫，两个人影相互依偎。原来不是皇宫，是边疆！是他理解错了！
“云澜，怎么了？”
沈青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转过身，看见她已经站起身，龙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光。丞相识趣地退到了一旁，但眼中闪着光。
“陛下，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边疆急报，草原人带来了一种秘密武器，能喷射火焰。北三城……已经陷落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沈青鸾脸色大变，“可有详细情报？”
“斥候说，那东西能喷出数丈长的火焰，所到之处房屋尽毁，百姓伤亡惨重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臣怀疑，这就是气运之镜显示的那场火海。”
殿内骤然安静。丞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没出声。
沈青鸾快步走到他面前：“可有应对之策？”
“臣需要亲自去边疆。”他语气坚定，“只有到了前线，才能找到破解之法。”
“不行！”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，“太危险了，那些火焰武器……”
“正因为危险，臣才要去。”他打断她，眼神温柔下来，“陛下，如果不阻止他们，整个北方都会变成火海，到时候京城也保不住。您难道忘了气运之镜的预言？”
她当然没忘。那火海中的两个人影，每次想起都让她心悸。
“可……”
“陛下，”他握住她的手，声音放轻，“相信臣这一次。我答应过您，要陪您走到最后，就一定会做到。”
她看着他坚定的眼神，眼眶微微泛红。这个男人，永远都是这样，明明自己都害怕得发抖，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“你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，”丞相在旁边咳嗽了一声，“陛下，边疆战事紧急，确实耽误不得。萧大人既然主动请缨，不如就让他去吧。”
沈青鸾瞪了丞相一眼：“就你话多！”
丞相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言。
她转向萧云澜，声音软了下来：“好吧，让你可以去，但你必须给我活着回来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朝会散去，沈青鸾独自站在殿外，看着天边的残月。明天一早，他就要出发了。这一去，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“陛下，”苏小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萧大人在房间里等您，说是有话想对您说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什么。抬脚便往他的住处走去。
推开房门，萧云澜正坐在床边，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。听见开门声，他抬起头，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，”她走到他身边坐下，“有话要对我说？”
“没什么特别的话，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就是……想多看看你。”
她鼻子一酸，差点掉下泪来。这个家伙，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，”他打断了她，眼神温柔，“放心，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。”
她点头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：“我等你。”
窗外，月亮悄悄躲进了云层。
次日清晨，城门外。
萧云澜骑在马上，身后是整装待发的五千轻骑。沈青鸾站在城墙上，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，眼眶微红。
“出发！”
他高举长剑，阳光在剑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骑兵如潮水般涌出城门，向北奔去。
然而就在大军出发后不久，萧云澜突然感觉体内气运之镜的力量涌动起来。一幅画面在脑海中骤然浮现——
城墙之上，他穿着染血的铠甲，看着远处的火海，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。而城墙之下，沈青鸾正骑马向他奔来，脸上满是担忧。
画面戛然而止，但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但他不后悔。这是他的选择，是他选择要守护的东西。
他握紧缰绳，眼神坚定：即便是死，他也要死在战场上，而不是苟且偷生地活着！
有些东西，比生命更重要。
比如，她的安全。
比如，大周的百姓。
那个火海的预言，就让它来吧！
他倒要看看，是预言准，还是他的选择准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