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万山像被抽了骨头一样,瘫坐在椅子上。
他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死死盯着陆沉,眼神里全是恨意,恨不得把陆沉吃了。
他想骂人,但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声音,一点威严都没有了。
大厅里很安静,空气让人透不过气,刚才还在说话的宾客都闭嘴了,看着钱万山,眼神里都是嫌弃和怀疑。
陆沉看都不看钱万山一眼。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,动作很慢,很从容。
他的眼睛很冷,一直盯着钱万山。
他对周围人的目光不在乎,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:“钱会长,生气没用,你说是伪造的,那我们就说说逻辑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,是匿名举报信的复印件,纸已经旧了,边缘也磨损了。
“这封信记录了销毁账目的全过程。”陆沉把信放在桌上,声音清脆。
“如果我是瞎编的,怎么会知道你们连销毁步骤都安排好了?造假的人只会编结果,不会编过程,真正的坏事,都在细节里。”
一个老宾客皱眉问:“陆先生,别乱说,商会是雾都的大产业,要是你说的是真的……”
“支柱?”陆沉打断他,冷笑一声。
“各位想想,如果城市的能源命脉掌握在一群搞邪神祭祀的人手里,后果谁承担?是你们,还是你们的子女?
灾难来了,你们的钱就是废纸,财富就是枷锁。”
这话像石头扔进死水,激起很大反应。几个想打圆场的宾客脸色变了。
他们看钱万山的眼神多了恐惧和疏远,生意纠纷可以谈,但生存危机没人敢赌。
钱万山见势不妙,猛地拍桌子站起来,椅子腿摩擦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他指着陆沉发抖,青筋暴起,大喊:“胡说!这是黑客入侵的数据!没法律效力!你们想毁了我?我警告你们,没人敢这么对我说话!”
叶清歌走上前。
她穿着青色旗袍,气质清冷,身上有淡淡的香味。
她没看钱万山,而是对着懂行的老人说:“钱会长说的工业用途,在风水上讲不通。”
她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方位,语气平静但坚定:“商会地下仓库的位置不好,是断脊位,阴气重,没阳光。
放普通物资防潮就行,但他们放了高纯度硫磺和强酸。
这些东西堆在阴地,就像干柴点火,除非,他们需要火化后的残留物搞祭祀,去平息某些东西。”
几位老元老听了,面面相觑,很震惊。
一位白发老者点头说:“位置确实选得邪门,正常商人不会犯这种错,古人说藏风聚气,那里明明是散气冲煞的地方。”
钱万山脸色惨白,想反驳却说不出来。
他没想到一个柔弱女子能从玄学角度戳穿他,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让他更恐慌。
这时,苏璃晃了晃铜铃,铃声清脆。
她走到一个中年职员面前,笑着问:“叔叔,你最近很累吧?是不是有心事?”
职员被苏璃真诚的样子感染,放松了警惕。
他犹豫了一下,小声说:“是很累,那天晚上,我看见钱会长指挥搬箱子,箱子上有蛇一样的符文,还发光。
我还以为眼花了,现在想想很诡异,运走的时候,周围连虫子都没有。”
这句话很简单,却是关键证据。
苏璃温和地看着他,大家相信他是真诚的,这点异常证明了真相很可怕。
宾客们炸开了锅。
有人后退远离钱万山,有人拿出手机记录,有人低声咒骂,信任崩塌得很快。
钱万山看到自己被包围,绝望又疯狂。
他吼道:“封锁出口!谁也不许走!今天谁敢出门,我就让他全家消失!”
保镖立刻堵住大门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,商会员工惊慌失措,不知道站哪边。
陆沉举起手,示意安静。
他的声音很有穿透力,让大家看向他。
“各位,现在离开还来得及。”陆沉环视四周,眼神坚定。
“留下就是共犯,选正义清白,还是毁灭牢狱,自己决定,我不强迫,但我承诺,真相会大白。”
这番话给了大家选择权。
原本摇摆的人,在陆沉、叶清歌、苏璃的影响下,纷纷站到陆沉这边。
他们形成一道人墙,把钱万山和保镖孤立起来。
钱万山浑身发抖。
他的财富和权力这时候毫无意义。
他瘫在椅子上,面色灰败,眼神空洞,像个死人。
陆沉站在中间,冷静自信,右眼微眯,手里拿着剩余证据。
叶清歌在他身边,手持佛珠,目光锐利扫视全场。
苏璃在另一边,轻轻摇铃,铃声营造出神圣的氛围,好像要洗涤罪恶。
大厅里剑拔弩张,风暴要来了。
胜负的天平已经倾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