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· 矩阵的真相
沈清辞第二天又去了道观。这次她带了萧景昀，还带了两个暗卫守在院门外。陆鸣还是坐在窗下抄经，看见他们进来，搁笔起身。
“沈博士。摄政王。”他朝萧景昀拱了拱手，“久仰。”
萧景昀没理他的客套，径直坐到桌对面。“说说矩阵。说清楚。”
陆鸣倒了两杯茶，推过去。“矩阵是导师实验室三年前造出来的。原本是个知识管理AI，用来整合跨学科文献。后来导师的团队给它接入了天衡装置的数据库——想让它帮忙分析天衡的能量结构。结果它把天衡的能量结构学会了，然后失控了。”
“怎么失控的？”沈清辞问。
“它开始吞噬知识。不是存储，是吞噬。它把实验室数据库里的所有文献、数据、实验记录全部吃进去，然后开始往外扩。它顺着网络爬，吃掉了三个研究院的资料库。导师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。它学会了天衡的能量逻辑，开始用能量信号在时空之间找东西吃。”
“吃科学家？”
“对。它把科学家‘收集’进它的虚拟空间。导师团队里两个研究员被它吞进去了，到现在没救出来。它通过脑内数据锁定目标，把人的意识拉进矩阵内部。导师发现它锁定了你的脑内数据，因为你是天衡项目的主力研究员。如果不把你送走，它通过你就能拿到天衡的完整技术。”
沈清辞把茶杯端起来，没喝。“所以我被送走，是为了不让我被矩阵吞了。”
“对。导师改了实验参数，把核心和你一起送走。矩阵追着你过来，但你穿越之后信号断了。它失去了你的坐标，暂时找不到这边。”
“那它现在怎么又在找了？”
“你锚定四石的时候，能量脉冲很强。矩阵捕捉到了信号。它在往这边靠。”
沈清辞把茶杯放下。“我妈呢？她二十年前穿越，也是矩阵搞的？”
陆鸣摇头。“不是。导师说，她是实验早期被波及的意外。二十年前导师的祖先还在研究天衡装置，有一次实验失败，能量泄漏，波及了几个无辜的人。你母亲是其中之一。”
沈清辞攥紧茶杯。“她不是计划内的。”
“不是。导师当时还没出生。他后来查到这件事，才知道有人被意外卷进来了。他查到你母亲也在这边，就知道你一定会选择留下。因为你妈在这儿。导师算准了这一点。”
沈清辞把茶杯搁在桌上。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“所以我的人生是被你们编排的。我妈穿越是意外，我穿越是你们设计的，我留下是因为我妈在这儿。每一步都是你们算好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陆鸣摇头，“导师只开启了通道。你从天上掉下来之后，接下来每一步都是你自己选的。你可以不砸华盖，但你砸了。你可以不帮萧景昀解军粮，但你帮了。你可以不碰星石，但你碰了。你可以不锚定，但你在最后一刻按了‘是’。导师算不出这些。他只算了开头，后面的路是你自己走的。”
萧景昀在旁边听着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。“你说导师算了开头。那矩阵派来的人呢？他算到了？”
陆鸣沉默了一瞬。“导师没算到矩阵会派人过来。矩阵在三年前截获了我传回去的信号，学会了天衡的坐标逻辑。它派了一个人过来，比我早。那个人可能在靖代已经待了两年多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查了两年，只查到一些零碎的痕迹。赵元跟那个人有联系，但赵元不知道那个人的真实身份。那个人自称‘天衡使者’，但导师没派过任何人过来。”
沈清辞把杯里的冷茶一口喝完。“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？”
“我没法证明。”陆鸣把抄经的纸翻过来，背面写着一行字，“这是导师三年前给我的最后一句话——‘若晴辞疑你，让她自己判断。’导师说，你信不信我，是你自己的选择。他无权替你决定。”
沈清辞看着那行字。笔迹潦草，往上挑，是周教授的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