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泞的战场上没人说话。
所有的目光都钉在那个趴在泥水里的身影上。
松井石根。
日军华中方面军最高司令官。
这个一手炮制了南京大屠杀计划、叫嚣着把江南烧成焦土的刽子手，这会儿趴在自己的血水里，像条脊梁被打断的野狗。
他引以为傲的装甲指挥车，成了一堆废铁。
他寄予厚望的航空大队，已经烧成了漫天火雨。
他手底下最精锐的联队，被星灵部队当麦子割了一遍。
现在，他只剩下他自己。
“咳……”
松井石根咳出一口混着沙泥的血。
他抬起头。那张一贯干净的脸，扭曲得不成人形。
他盯着面前的叶辰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咬着牙，嗓子哑得像拉风箱，“但你以为，这样就结束了？”
叶辰居高临下看着他，眼皮都没抬。
幽能光刃在空气里低低地响。
这一下把松井石根激怒了。
他双手撑着地，艰难地抬起上半身，在泥水里梗着脖子喊。
“杀了我！有种你就杀了我！”
“我是大日本帝国华中方面军司令官！你杀了我，就是向整个大日本帝国宣战！”
“帝国的联合舰队会把你们全部碾碎！天皇陛下的怒火会把这片土地烧成灰烬！”
他的声音在战场上荡开，带着一股困兽犹斗的劲。
“联合舰队”四个字一出来，围着的老百姓和溃兵都往后缩了缩。
那是当时亚洲最能打的一支海上力量。
日本拿它压过整个东南亚。
真要开过来，这一城人扛不住。
松井石根看出他们怕了，笑得更响。
“怕了吧？哈哈哈！你们这些支那猪，永远只配被我们踩在脚下！”
“你以为靠这些怪物就能翻身？在帝国的钢铁洪流面前，你们全得死无葬身之地！”
“放了我！跪下求我！说不定我大发慈悲，给你们留条全尸！”
他还在喊，想把这一城人的骨头喊软。
叶辰听着。
一直等他嗓子喊哑了，才偏了偏头。
“说完了？”
松井石根的笑声卡在嗓子里。
他看着叶辰那双眼睛，心里一寒。
那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就像在看脚边的一只蚂蚁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开始抖。
叶辰没答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周围那几千个满身是伤的军民。
“他刚才说，大日本帝国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这一句传出去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他说，联合舰队会把我们碾碎。”
“他说，要我们跪下来求他。”
人群里一阵骚动。
有人攥紧拳头，有人低着头，更多的没动。
百年的屈辱不是一句话能抹掉的。
叶辰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地上的松井石根。
围着的人越来越多，后排的踮着脚往前看。
“你错了。”
叶辰抬起右脚。
星灵战靴悬在半空，幽蓝色的能量在靴底流转。
“这里，是星灵禁区。”
脚落下去。
砰！
一声很闷的响。
那颗装满了侵略野心和屠杀计划的脑袋，像一颗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碎，当场爆开。
红白相间的东西混着泥浆，向四周飞溅。
泥地上的血还在往外渗。
无头的尸体在泥水里抽了几下，就不动了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风刮过战场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具尸体。
那个司令官。
就这么一脚，什么都没了。
“好！”
人群里炸出一声喊。
“好！！！”
“杀得好！！！”
“报仇了！报仇了！”
憋了这么多天的仇恨，这会儿全撒出来了。
军民喊成一团，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，有人举着武器对天鸣枪。
剩下的日军看见司令官的脑袋碎了，撑不住了。
“司令官阁下死了……”
“魔鬼！他是魔鬼！”
“快跑！”
他们丢了武器，连滚带爬地四处逃窜，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。
叶辰没下令追。
他抬起手，把幽能光刃收回发生器。
“把他的尸体挂到城墙上去。”
他转身对着身后的狂热者说。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，这就是踏入星灵禁区的下场。”
人群还在喊。
一个人影从人堆里挤过来，直直朝叶辰跑。
是顾清寒。
她攥着一张刚破译的电报，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“叶辰！”
她跑到叶辰面前，气都没喘匀。
“日军残部没有溃散。”
她把电报递过去，手指头还在抖。
“他们正朝十里外的一处秘密防线集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