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踩着泥里的血水，走向那辆瘫痪的装甲指挥车。
周围的日军士兵早就散了，剩下的都成了地上的尸体。
空气里是硝烟味，血腥味，还有轮胎烧焦的味道。
三台追猎者围住装甲车，成品字形，机械眼对着车厢，背上的粒子碎裂炮随时能开火。
“保护司令官！”
装甲车里，几名残存的警卫回过神来。
他们端起三八式步枪，从车厢两侧狭窄的射击孔里向外开火。
砰！砰！砰！
子弹呼啸而出。
叶辰没躲，脚步也没停。
子弹在离他半米的地方撞上一层无形的等离子护盾。
蓝色的幽能涟漪在空气里荡开。
子弹被弹开，或者撞在护盾上就软了，化成铁水滴在泥里，嘶嘶响。
蓝漪在空气里荡开，一圈接一圈。
“开火！继续开火！杀了他！”
松井石根在车里吼。
他满脸是血，握着那支南部十四，手指头捏得没了血色。
他看着那个在弹雨里慢慢走过来的人，腿软了。
“怪物。他是个怪物。”
警卫们的手在抖，枪越拉越慢。
他们发现自己的子弹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叶辰走到装甲车前，停下。
他看着那扇钢制车门。
“滚出来。”
这一声传进车里，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车里没人回答。
只有松井石根沉重的喘气声。
“不出来？”
叶辰抬起右手。
手腕上的幽能发生器亮了起来。
嗡！
一道深蓝色的光刃弹出来，声音发闷。
光刃一米长，里头的能量压得极紧。
叶辰手上发力，把光刃刺向车门。
嗤！
车门厚几十毫米，在光刃面前跟热豆腐一样。
一下就穿了。
“啊！”
车里有人叫了一声。
一名警卫躲在门后，被光刃烧成了碳，一滴血都没流。
叶辰手腕一转，光刃在车门上划出一个大圆。
切割声很尖。
火花四溅。
轰！
整扇门倒下来，砸在泥水里，泥水溅起来半人高。
车厢里的东西全露了出来。
焦糊味扑面。
几个警卫被烤得面目全非，倒在地上抽搐。
松井石根缩在最深处，浑身发抖。
他看着叶辰，眼里只剩怕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他举起枪，对准叶辰，手在抖。
“大日本帝国不会放过你。”他的声音也在抖。
叶辰没有可怜他。
“废话真多。”
叶辰伸出左手，揪住松井石根的将官衣领。
松井石根拼命挣扎，手里的枪胡乱扣扳机。
砰！
子弹打在护盾上，弹飞了。
叶辰手上使劲。
“出来吧你！”
他把这个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官从车里拖出来，像拖一条死狗。
松井石根摔在泥水里，军装被泥浆染黑。
军帽滚到一边，露出光秃秃的脑袋，上面全是泥和血。
这阵子他连条丧家犬都不如。
他在泥里挣扎着要爬起来，膝盖陷在泥里，一时没挣起来。
他抬起头，视线越过叶辰的军靴。
他不动了。
周围围满了人。
几千名从南京城里出来的国军溃兵和百姓站在不远处。
他们手里拿着残破的武器，有的举着缺口的刀，有的举着石头，有的什么也没拿。
几千双眼睛都盯着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