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一劳动节,冯大姐放下大老板的架子,在工地露天坝子跟工地上的工友们共同吃坝坝犒劳宴。
五百多斤的大肥猪,可以让工地上每一个人敞开放心吃肉,冯大姐还让酒店送来了上百箱的啤酒,所有人可以敞开喝,想喝多少自己随便拿。
中午十二点,冯大姐宣布犒劳宴开席。
项目管理人员和各班组负责任轮流过来向冯大姐敬酒,乐的冯大姐笑开了花,冯大姐一开心,酒就喝的有点多。
下午快两点了,工友们还喝的起劲,都没有散场的意思。
“大姐,您回酒店休息吧!”
我见冯大姐有些犯困,对冯大姐说道。
“工友们还喝的正欢了呢?”
冯大姐也被这场面感动,想散场再回酒店,说道。
“恐怕一时半会还结束,说不定他们会持续大晚饭,您还是回酒店休息。”
我知道,坝坝宴的快乐就是没时间限制,可随心所欲,想吃多久就吃多久,工友们酒性喝起来了,已开始猜拳斗酒了,想等他们散场,恐怕有点难。
“好吧!你们陪我回去。”
冯大姐答应回酒店休息。
“工友们,冯老板还有公事需要处理,就不陪大家了,你们继续,尽兴喝酒,冯老板说了,酒管够,我们欢送冯老板离场。”
我站起来,大声喊道。
喊完,我带头鼓掌。
工友们默契的随我鼓掌。
冯大姐在一片掌声和欢呼声离场。
冯哥、赵春琳、江玉燕和我一起陪同冯大姐回到酒店顶层豪华套房。
“太开心,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,这个场面又让我想起在惠阳知青下乡的事来了。”
冯大姐进门后触景生情的说道。
“姐,我记得你是69年,高中毕业,便下乡到大亚湾的一个渔村当知青了。”
冯哥说道。
“是啊!那年你才十三岁,我二十一岁,一晃就是二十六年过去了,哦月轩你还是那年出生的呢!这就是我的们的缘分。”
进到房,我们坐在会客厅的休息区聊天,冯大姐回忆起下乡的事说道。
“嗯,大姐,那年我才出生,你就下乡参加工作了,好羡慕您。”
我还挺羡慕的说道。
“哈哈,你羡慕大姐,大姐还羡慕你呢!能上大学。”
冯大姐对被时代耽搁没上到大学有点耿耿于怀,说道。
“大姐,你没上大学,还不是把生意做的好好,现在还是大老板呢!我这大学也是跟您打工的。”
我恭维的说道。
“唉!那时大亚湾的渔村,要多穷有多穷,村里生产大队把我分到一户姓范的农户,他家根本一日三餐都吃不饱,好在他家的大儿子特别照顾我,才不至于挨饿。”
冯大姐回忆起饥荒岁月,仍旧心有余悸的说道。
“所以我大姐对范大哥心怀感激,瞒着家里,跟范大哥偷偷相爱了。”
冯哥补充说道。
“虽然我跟范长明感情很深,可长明小学都没上完,家里是不会同意我嫁给他的,于是70年,长明带着我,偷渡到香港去了。”
想起心酸的往事,冯大姐感慨万千,她拉起我的手,放在她的腿上,拍了拍我都手背,说道。
“大姐,后来怎么样了?”
我对冯大姐的经历很感兴趣,说道。
“到了香港,我和长明举目无亲,不知道该做什么,只好长明随别人出海打鱼,我就到餐厅打工,后来有机会我和长明盘了一家餐馆,做起餐馆生意,长明虽然没上过学,可他厨艺好,餐馆生意不错,挣了些钱,我们又陆续经营了酒店,后来生意做大。”
冯大姐把她的创业经历告诉我。
“大姐你和姐夫太了不起了。”
我打心里佩服大姐的勇气。
“89年,大陆对外开放了,我和长明也想念老家,就决定回大陆来投资,可五年前,天不随人愿,老范得癌症,走了。”
冯大姐说的轻描淡写,但我觉得她内心一定很还是很疼的。
“大姐,你的经历太传奇。”
我感叹道。
“不说这些了,我们打几圈麻将吧!”
冯大姐不想再回忆伤心事,而且她就喜欢打麻将,只有闲下来,她就会组织人摸几圈,于是建议我们打麻将,说道。
“冯董事长,麻将桌准备好了。”
赵春琳了解冯大姐的喜好,在我们聊天时,已把麻将桌准备好了,说道。
“我们过去打麻将吧!”
冯大姐拉起我的手,往麻将桌那边走。
“大姐,小古坐你对面吧!我坐你下家,玉燕坐你上家,这样坐可以吗?”
冯哥笑着对冯大姐说道。
“冯哥,我不太会打麻将,要不春琳姐上场打,我在边上给你们端茶倒水好了。”
我平常就不欢打麻将,所以麻将水平极差,甚至可以说不会打麻将,为了不影响他们的兴致,说道。
“月轩,你还没学会打麻将啊!下次大姐回来你一定要学会,有时间就陪大姐玩几圈,消磨一下时间。”
冯大姐笑着对我说道。
“好的,我下来就好好学,学好了就陪大姐好好切磋技艺。”
我诚心满满的说道。
“好吧,今天月轩就在我边上观战,春琳坐我对面,都是自己人,谁也不允许放水。”
冯大姐说道。
他们四人开始鏖战,我就坐在冯大姐姐边上认真学习麻将技艺,顺便给他们加茶水,做好服务工作。
我在冯大姐边上看她们打了几圈之后,并经冯大姐认讲解,我也逐步掌握了一些打麻将胡牌的逻辑。
冯大姐的上家江玉燕打出了九万来。
冯大姐本来可以胡牌的,但她没有及时叫胡,而是望了望我,亲昵的对我说道:“月轩,你给大姐看看,我们要怎么打比较好。”
我数了数牌桌上已打出来的万子,目前牌桌上,已打出了三张九万来,一张八万,两张七,两张六万,而冯大姐手上还有一张七万和三张八万,这样算来,冯大姐可以胡六、七、九万三张牌,理论上来讲牌墙里还有一张九万,一张七万,两张六万存在的可能性,最重要的是八万断在了自己手上,那么那张独九万一定还在牌墙里。
我算计好后,对冯大姐说道:“大姐,我不胡,赌一把自摸。”
冯大姐笑了笑,说道:“你凭什么这么自信能自摸。”
“大姐,我们三张牌都还有机会,最重要的是这张牌断在我们手上,他们三人都不要那张牌,所以那张牌还必在牌墙里,而且我们胡那张牌的概率极大,所以我们可以赌。”
我指着八万,笑着对冯大姐说道。
“月轩,你还说你不会打牌,你把牌都算死了,大姐就信你的。”
冯大姐说完 ,没有犹豫,从所剩不多的牌墙里摸起一张牌,顿时心花怒放的说道:“胡了,自摸三家,月轩,你神了。”
冯大姐推到牌墙,胡的就是九万。
“月轩,我打了九万你不胡,怎么猜到下一张会是九万。”
江玉燕觉得不可思议的说道。
“我不知道下一张一定是九万,我只是觉得八万断在大姐手上,你拿起九万想都没想就丢了九万,冯哥和春琳姐也没反应,说明你们三家都不要九万,所以我推定独九万必在牌墙里,而且剩下的牌墙不多了,我有理由相信是上把九万没洗开,就码在前后张。”
我把我的分析说出来。
“月轩,大姐就喜欢你的脑瓜子好用,做事有章法。”
冯大姐欣赏的说道。
其实打麻将就是概率加逻辑推理的过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