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9章 源力的回归
他没有像刚才接纳剑气那样大开大合,那是莽夫的做法。
诡秘源力这东西,就像是沾了毒的蜂蜜,直接伸手去抓,只会连骨头都被腐蚀干净。
这玩意儿认主,但也认毒,帝皇留下的烙印就像是个定时炸弹,硬吞只会把自己炸成烟花。
林辰心神沉入体内,在那枚刚刚复苏些许的印记深处,小心翼翼地剥离出一缕最纯净的本源波动。
这缕波动微弱得如同风中的烛火,却带着绝对的“正统”气息,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爹突然出现在了门口,自带威严。
他指尖轻弹,这缕本源化作一道无形的丝线,穿透虚空,缓缓探向帝皇腹部那团躁动的黑雾。
动作轻得像是在拆除一枚精密的炸弹,多一分力都可能引发连锁爆炸,少一分力又无法引起共鸣。
接触的瞬间,没有爆炸,只有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那团被帝皇强行炼化、早已变得污浊不堪的诡秘源力,在触碰到纯净本源的刹那,仿佛流浪已久的孤儿见到了亲生母亲。
原本狂暴的撞击停止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颤栗与渴望。
就像是一滴清水落入了满是油污的墨池,虽然微不足道,却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。
那些原本依附在帝皇血肉上的能量触手,像是被烫到了一般,开始疯狂地想要挣脱束缚,朝着林辰的方向蠕动。
“回家……"
林辰脑海中仿佛听到了无数细碎的嘶吼声,那不是语言,而是能量本身发出的共鸣,带着一种委屈巴巴的控诉,仿佛这些年它们在帝皇体内受尽了委屈。
帝皇腹部的黑雾开始剧烈翻滚,原本紧密的结构瞬间松散,像是一团被搅乱的毛线球,线头已经被林辰捏在了手里。
“什么东西?!”
牧神帝皇终于察觉到了异样。
它那庞大的残躯猛地一缩,剩余的手臂胡乱地拍向腹部,试图将那团想要叛逃的力量重新按回去。
那模样,像极了试图按住高压锅喷气阀却找不到地方下手的厨师,手忙脚乱中透着几分滑稽。
若是全盛时期,它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将这缕本源碾碎。
可现在,丹火没了,剑气跑了,它体内的力量体系就像是被抽掉了梁柱的房子,摇摇欲坠,连维持形态都成了问题。
它调动残存的轮回之力,试图筑起一道壁垒。
但那轮回之力本身就带着裂痕,面对同源却更高级的“召唤”,这壁垒脆弱得如同纸糊,一捅就破。
“滚回去!那是我的力量!”帝皇嘶吼着,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,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,刺耳得让人牙酸。
林辰眼中精光一闪,时机到了。
“既然是我的东西,那就别客气。”
他心神猛地一沉,印记骤然亮起,原本微弱的本源波动瞬间增强了数倍。
与此同时,他体内那道通往印记的“入口”彻底敞开,不再设防。
这就好比是在高速公路上打开了专用通道,还配上了最强的导航,甚至连过路费都免了,就差没在路口举着牌子喊“欢迎光临”。
帝皇腹部的那团灰暗流光再也无法抑制,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,硬生生撕开了帝皇的血肉束缚。
“噗嗤!”
帝皇的腹部被炸开一个窟窿,暗金色的神血狂涌而出,却在半空中被那股吸力扯成血雾,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。
那道流光如同归巢的倦鸟,化作一道灰暗长虹,瞬间跨越虚空,径直钻入林辰的眉心。
林辰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,原本枯竭的精神力如同久旱逢甘霖,疯狂地吸收着这股回归的力量。
印记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原本黯淡的光芒重新变得深邃幽冷,仿佛沉睡的火山重新苏醒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冬天里喝了一口烈酒,火辣辣的能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,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,舒爽得让人想哼歌。
虽然神躯的裂痕没有完全复原,但那种掌控力回来了,就像是司机重新握住了方向盘,油门刹车随心所欲。
他原本模糊的视线重新清晰,甚至能看清帝皇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,那影子里透着一股子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反观牧神帝皇,此刻却陷入了真正的绝望。
诡秘源力不仅仅是力量,更是它体内各种冲突能量的“缓冲剂”。
如今这层缓冲被抽离,原本被强行压制在一起的轮回之力、残余的法则碎片,瞬间失去了束缚,像是被放出来的野兽。
就像是把水、油、火强行混在一起,一旦搅拌棒停下,分离就是必然,而且分离的过程往往伴随着爆炸。
帝皇的躯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,皮肤下迸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。
红色的是火,白色的是金,黑色的是水,各色光芒相互冲突、挤压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像是无数把锯子在切割骨头,又像是玻璃珠被液压机一点点碾成粉末。
它就像一个被充爆了气的气球,又像是一个即将炸裂的烟花,外表看着完整,内部早已乱成了一锅粥,随时可能崩解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我是永恒的……"
帝皇的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它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,那里的血肉正在被内部溢出的能量撑开,皮肤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,金色的血液从缝隙中渗出,冒着白烟。
随着一声沉闷的撕裂声,帝皇残躯中心,一点极度凝聚的光团暴露在了空气中。
那是暗金色的,散发着不祥的轮回气息,如同一只闭合的眼睛,静静地悬浮在混乱的能量风暴中心,周围的空间都因为它的存在而微微扭曲。
那是它最后的意志,也是它力量的核心,像是剥了壳的鸡蛋,毫无防备地摆在了林辰面前,散发着诱人的气息。
林辰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,缓缓抬起手,指尖对准了那团暗金色的光团。
他不需要再做什么复杂的动作,只需要轻轻一点。
这场戏,该落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