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人群散尽,看台下只剩华宇乾与顾红平二人。见华宇乾望着看台出神,顾红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“发什么呆?领回去想怎么折腾都行,完事后记得想办法送走,被赵师傅知晓那可是要挨骂的。”
华宇乾点了点头,朝着看台走去。
那蓝衣女子跪坐在地,单薄的身子在不住的发抖,听见脚步声渐近,她带着哭腔道:“你若敢碰我,我师父定会将你碎尸万段……”
这声音入耳的刹那,华宇乾瞬间懵了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他俯下身,伸手撩开女子额前凌乱的发丝,那张脸庞虽清丽动人,却绝非他日思夜想的模样。他颓然松手,重重的叹了口气:“错了,错了……”
顾红平跃上看台,凑近打量了半晌,满脸不解道:“哪错了?这般姿色,已是百里挑一,打着灯笼都难找。”
华宇乾苦笑道:“她不是我要的人……”
顾红平瞟了瞟华宇乾:“还我灵石来!”
华宇乾叹息一声:“回头,我出任务赚了灵石定然还你!”
顾红平眼珠一转,目光在蓝衣女子身上打转,慢悠悠开口道:“不如你把她送我,灵石只还四万就行。”
华宇乾:“你就这么黑心?”
顾红平笑道:“那你今天先用她,用完送我,再少一万灵石,还我五万就行!”
那蓝衣女子咬牙听了两人的对话,含泪斥道:“两个恶贼,善恶终有报,来日你们的姐妹亲人,也会落得这般任人凌辱的下场!”
这话像根针,狠狠的扎进华宇乾心里。他攥紧了拳头:若是此刻被绑在这儿的是暮离愁,自己会是什么滋味?
他深吸一口气,朝着顾红平道:“红平兄,这女子是我买下的,我不会将她送人,欠你的六万灵石,我定会尽快还清。”
顾红平盯着他看了片刻,转念一想,若是华宇乾娶了顾灵汐,别说六万,十万灵石也不难到手。他轻轻叹了口气:“罢了罢了,我去伙房找酒喝,你自己折腾吧。”
待到顾红平走后,华宇乾扫了扫眼前的女子,结丹初期,容貌甚美。她身上的蓝色衣装和暮离愁身上的有所不同,暮离愁时常穿的是天青蓝的,眼前这女子身着的却是水蓝色的。只是这石窟中光线较暗,肉眼根本看不出来。
他取出那只乌木盒,指尖悬在凹槽上顿了顿,终是用力按下。缚龙绳应声而解,女子踉跄了一下站起身子,她警惕的打量着四周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见她衣衫破损,雪白的肌肤隐隐外露,华宇乾脱去自己的黑色长袍,蓝衣女子心里一阵慌乱,她结结巴巴的说道:“你……你别过来,我……我还是处子之身,没做过这种事……”
华宇乾将脱下的长袍递到她面前:“披上吧。”
女子惊疑不定的看着华宇乾,愣了许久,才接过黑袍裹在身上,盖住了裸露之处。
华宇乾在看台边缘坐下,看着远处的石壁道:“看你也是结丹期修士了,怎么那么不小心,自己一个人跑凉州来,还被人掳了。”
一阵沉默过后,蓝衣女子开口道:“我和几位师兄一同到凉州来找寻‘七彩铃兰’,原本已经定好了行程,恰逢乌市灯会,就结伴去赏灯了。不曾想……”
“然后突然失去了意识,对吗?” 华宇乾接口道。
蓝衣女子怔道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突然间,她似乎明白了什么,朝着华宇乾狠狠啐了一口:“你们这些蛇鼠一窝的恶贼,干的这些恶事,迟早要遭报应的!”
华宇乾双手捂着头道:“随你骂吧,骂完了就赶紧离开!”
女子紧张道:“去……去你房间?”
“回你的师门去。” 华宇乾长长吐了一口气:“离开凉州,越远越好。”
女子迟疑道:“此……此话当真?”
华宇乾转头看向她:“让你走,回家。”
女子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华宇乾:“你们黑域圣殿不是魔道吗,不都是些声名狼藉之辈……”
华宇乾开口道:“魔道之中也有心善之人,正道之中亦有心怀不轨的恶徒,姑娘以后不要一概而论。”
说罢,他将那光头大汉送的瓷瓶和一小袋灵石抛给蓝衣女子:“你服用了不少销魂丹,药劲上来时服用这个,加上这些灵石,应该可以支撑你返回师门,回去后再想办法寻解药吧。”
女子慌忙接住,打开瓷瓶嗅了嗅,赶忙将两样东西贴身藏好,对着华宇乾盈盈一拜:“多谢公子赐药。”
华宇乾挥手催促道:“快走吧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此时,两行清泪突然从女子眼角滑落下来,她再次深深一揖:“敢问公子大名?小女回去后定会奉还灵石。”
华宇乾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“小女苏星冉,来自元州浩然书院。此恩没齿难忘!”
他指了指演武场出口:“沿出口直走一炷香便出石窟,外面是大漠,往东到红玉湾,找传送阵尽快脱身。”
“敢问公子大名?”
“华宇乾。华丽的华,宇宙的宇,天地乾坤的乾……”
苏星冉再三拜谢,紧紧护住怀里的瓷瓶与灵石袋,正转身欲走,刚迈出两步,石窟入口处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昏黄的火光中,一道暗红劲装的身影逆光而来,女人面容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场,来人正是二夫人唐红丽。
她目光扫过苏星冉身上那件明显属于男子的黑袍,又瞥了瞥华宇乾的衣装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华宇乾,你做事越来越没规矩了。我早前让你禁欲三个月,你就不能忍一忍,反倒学着一众公子哥,买侍女寻乐子,还让她穿着你的衣裳在这儿晃荡,是生怕旁人不知道你的荒唐事?”
华宇乾心头一紧,忙上前行礼:“红姨,我……”
唐红丽冷笑一声,视线落在苏星冉发白的脸上:“这事若是传到大夫人耳中,你还想娶灵汐?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沉了几分:“仅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把她领回厢房安顿好,待你尽兴了,打发去红玉湾伺候小姐。”
说罢,她转身便走,朝着顾红平的住所走去,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。
华宇乾望着唐红丽的背影,无奈的叹了口气,他无法辩解买下此女的缘由。
他转头看向苏星冉,见她脸色发白,显然是被唐红丽的气势吓住了。
“没办法,现在出去定会被巡逻的弟子盘问,你只能先跟我回屋内避一避,待风头过了再送你出去罢。”
苏星冉咬着唇,眼底闪过一丝警惕:“你…… 你会不会趁机对我不轨?”
“此刻这情形,我就是想得到你的身子,你又能如何?”
华宇乾指了指石窟深处那些隐隐亮着灯火的屋舍:“周围全是圣殿的人,你觉得是在这儿争执稳妥,还是跟我去个僻静的地方,等风头过了安全?”
苏星冉沉默了。她能听出华宇乾的无奈,也明白此刻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。眼前这男子虽属魔道,却不像其他凶徒那般狰狞,若真要委身于他,或许比落在旁人手里好一些。若是服侍好他,说不定还有脱身的机会。
这般权衡过后,苏星冉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跟我来。” 华宇乾不再多言,转身朝着廊道西侧走去。
苏星冉不再犹豫,攥紧衣角跟了上去。穿过曲折的廊道时,偶尔能听见两旁屋舍里传出的喧哗声与女子的啜泣声,让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,几乎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华宇乾身后。
华宇乾的厢房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木床,一张案几,墙角堆着几个装杂物的木箱。他推开门,侧身让苏星冉进去,随后又将房门掩上。
华宇乾从案几上拿起一个水囊递给她:“委屈你暂且在这儿待一段时日,等风头过了,我再想办法送你出去。”
苏星冉接过水囊,心里却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。眼前的男子,明明是恶名昭彰之辈,却屡次三番对她施以援手,可他终究是这罪恶之地的一员,自己真的能相信他吗?
华宇乾将床沿的席子拖出,放置在地上,指了指席子道:“先委屈一下,今夜你就睡在这里了。”
苏星冉低头看了看干净的草席,轻轻点了点头。
这一刻,烛光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,这副艳丽的容色,看得华宇乾不由得微微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