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!咚!咚!
沉闷的撞击,直接砸在心口。
三下,短暂死寂。
紧跟着,又是更粗暴的三下。
门框震得簌簌落灰,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硬生生撞开。
张姨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不停哆嗦,哭腔卡在喉咙里:
“是他们……一定是他们追来了。”
林烬眼神骤然一凛。
左手食指竖在唇边,示意噤声。
右手一刻未停,持续按压年轻人肋下的伤口。
绷带早已被血水浸透,指尖触到粘稠温热的血,触目惊心。
这种关头,半点多余声响,都是催命符。
楼下客房,木板受压,发出轻微吱呀。
洛瑶醒了。
她压低嗓音,轻轻问了一句谁。
可门外催命鼓点似的拍门声太过响亮,直接盖过所有低语。
林烬一心二用。
一边稳住伤者急速下滑的生命体征,一边紧盯门外杀机。
包扎的动作,不由得慢了半拍。
面板红色预警疯狂跳动。
痛觉转化的武道内力在经脉流转,却压不住此刻绷紧到极致的神经。
床上年轻人猛地剧烈抽搐。
喉咙咯咯作响,带血的泡沫顺着嘴角淌落脖颈。
内脏破裂持续恶化,腹腔高压,休克正在加速。
再拖下去,救不回来。
不能等了。
林烬猛地抬眼,目光如刀看向张姨:
“找车钥匙,准备撤离。”
一句话,将张姨从绝望里拽回。
她浑身一颤,跌跌撞撞扑向床头柜,颤抖着翻找抽屉。
钥匙碰撞的脆响,在死寂房间里刺耳得惊人。
就在这时。
门外的拍门声,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,是细微的金属摩擦。
钥匙,插进锁孔。
林烬瞳孔骤缩。
不是强攻破锁。
对方持有钥匙。
比暴力闯门更加棘手——来人熟悉布局,清楚屋内的情况。
他瞬间抄起托盘上的医用剪刀。
冰凉金属握柄贴紧掌心。
身形一闪,横挡在楼梯口。
浑身肌肉绷紧,如同蓄势扑杀的猎豹。
咔嚓。
门锁转动的声响,在深夜楼道被无限放大。
大门缓缓推开。
走廊昏光,拖进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林烬屏住呼吸,手中剪刀蓄势待发。
只要对方踏进一步,他便会出手。
可进门的,不是身着战术服的追捕守卫。
一道熟悉的声音,带着焦急的喘息响起:
“张姨?你在吗?老陈让我送药过来。”
林烬紧绷的神经,微微松了一瞬。
抬眼看向门口,是白天坐在副驾的那个陌生人。
他拎着黑色医疗箱,额头挂满汗珠,显然一路狂奔赶来。
陌生人抬眼,一眼看见楼梯上的林烬,再扫到房间里漫出的血腥味、监护仪幽幽的绿光,愣了短短一秒。
他迅速侧身进门,反手带门,咔嚓一声反锁。
整套动作,熟练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。
“别愣着。”
来人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目光警惕扫过窗外,
“守卫已经搜到两条街外,我们必须马上转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