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验品？”她皱眉，“谁在做这种实验？”
系统沉默片刻：“你真的想知道？”
沈知意握紧手中的碎片，指尖微微发白。碎片仍在发烫，仿佛在指引某个方向。
“说。”
“京郊有一座庄子，那里关着十几个人。”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，“有人在用活人做实验，测试轮回镜的力量。他们想找到让时光倒流的方法，但一次又一次失败，代价就是这些无辜的生命。”
沈知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“有多少人？”
“每一批实验品，活不过三个月。”系统说，“他们会被反复折腾，直到身体彻底崩溃。而新的实验品会及时补充，从未间断。”
“多久了？”
“至少三年。”
三年。整整三年。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丧心病狂的实验，而她竟然现在才知道。
萧景珩推门进来时，看到的就是沈知意面色铁青的样子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皱眉，快步走到她身边，“脸色这么难看？”
“京郊的庄子。”沈知意抬起头，眼神冰冷，“我知道了。那里面关着人，很多无辜的人。有人在拿他们做实验。”
萧景珩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我让人去查过。”他说，“那座庄子表面上是个普通的农庄，但实际上戒备森严，四周都有护卫巡逻。而且……那些护卫的武功路数，和刺杀你的人一模一样。”
“是同一批人。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萧景珩在她对面坐下，“知意，这件事不简单。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，就等着我们上钩。你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，冒然行动太危险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沈知意反问，“不去管那些人？让他们继续被折磨，直到死？”
“但——”
“萧景珩。”沈知意打断他，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，“你知道我前世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我被秦氏和沈知瑶陷害，被你……被你们联手送进宫，最后被一杯毒酒赐死。”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，“死之前，我求过很多人。我求父亲相信我，求老夫人为我主持公道，求你……求你站出来说句公道话。”
萧景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“没有一个人帮我。”沈知意继续说，“他们都知道我是冤枉的，但没有一个人愿意淌这趟浑水。因为帮忙要付出代价，而沉默只需要假装看不见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“我重活一世，不是为了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。如果我明知道有人被无辜牵连，却因为害怕危险就置之不理，那我和他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可你的能力有限，你能救几个？”萧景珩也站起来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，“那些人被关了三四年都不知道，说明幕后之人势力有多大！你现在贸然闯进去，不仅救不了他们，还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！”
“能救一个是一个。”沈知意转过身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萧景珩，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但这一次，我不能退。”
他沉默了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过了很久，萧景珩忽然笑了。
“你啊，总是这么倔。”他叹息一声，眼底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，“罢了，我陪你去。大不了一起死，反正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。”
“你不必——”
“必须的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你说的对，有些事不能假装看不见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不想再后悔第二次。”
沈知意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三更时分京城万籁俱寂，一队人马悄然出城。沈知意与萧景珩共乘一骑，其余护卫远远坠在后方，保持距离以免暴露行踪。
月光被薄云遮蔽，田野黑黢黢的唯有虫鸣回荡。骑行约莫一个时辰后，前方出现一座庄子，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辨——四周高墙环绕，墙上每隔数米便有守卫持刀而立，警惕地巡视着。
“这戒备……”萧景珩低声道，“简直比侯府还森严。”
沈知意没有答话，只是将手中的碎片举高。碎片泛着微光，像是某种指引。
“跟紧我。”她说，“这碎片能屏蔽气息，他们发现不了。”
两人悄然靠近围墙，寻到一处守卫盲区。沈知意深吸口气，率先翻越而入。落地时轻盈无声，萧景珩紧随其后，动作同样敏捷。
庄子内部远比外观开阔房屋错落有致，此处却弥漫着诡异——空气中混着药味与腐臭，令人作呕。两人谨慎潜行，最终发现一扇窗户内透出昏黄灯光，里面传来模糊的人声。
沈知意示意萧景珩噤声，自己则凑近窗缝。借助月光，她看清屋内情景：五六名身着黑袍的人围拢在一张木床前，床上绑着个约七八岁的孩子。黑袍人中有人手持药碗，正在给孩子强行灌药。
孩子吞咽后，身体骤变——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弛褶皱，乌发转白，整个人竟在瞬间苍老了十岁。但不过几秒钟，又恢复原状，如此反复循环，孩子的尖叫逐渐微弱，最后只能发出气若游丝的呻吟。
“这是在做什么实验？”萧景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低沉而压抑。“测试轮回镜的力量。”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，带着几分沉重，“他们试图找到让时光倒流的方法，但实验一次次失败，代价就是这些无辜的生命。”
窗内的场景仍在继续，黑袍人记录着数据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仿佛只是在进行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工作。沈知意看着这一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一定要把这些人救出来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