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沈知意却没有心情欣赏。
她一夜未眠,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系统的话——考验才刚开始,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。那些陌生人是谁?他们和三皇子是什么关系?碎片的事还有多少人知道?
“小姐。”阿珠推门进来,“外面有人求见。”
“谁?”
“奴婢不认识。”阿珠压低声音,“他们说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,有很重要的事要当面告诉小姐。”
沈知意心中一动。京城来的陌生人?萧景珩说的那些?
“请他们到花厅。”
花厅里站着五个人,三男两女,看起来都很年轻,但眼神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。为首的是个白衣男子,面容清俊,腰间挂着一块玉佩。沈知意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,心头一跳——那玉佩的纹路,竟和她手中的碎片有几分相似。
“沈姑娘。”白衣男子开口,声音淡淡的,“我们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们是谁?”沈知意没有动,戒备地问。
“归来者。”另一个红衣女子笑了,“就像你一样。我们都是从不同的时间节点重生的,带着不同的记忆和能力。”
沈知意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。系统和萧景珩的话在她脑海中闪过——还有其他人。
“轮回镜不是已经碎了吗?”她强作镇定。
“碎?”白衣男子摇头,“轮回镜是上古神器,哪有那么容易毁掉。碎片散落各地,每一块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。谁能集齐所有碎片,谁就能掌控时间,改变一切。”
包括——消除我们身上的重生印记,永远摆脱轮回之苦。”
沈知意变色:“你们想要我的碎片?”
“不是想要,是必须。”红衣女子上前一步,“把碎片交出来,我们可以饶你不死。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怎样?”
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沈知意回头,萧景珩已经挡在她面前,手中折扇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柄长剑。
白衣男子笑了:“永昌侯世子,你以为你很聪明?你以为你是猎人?其实你也是棋子之一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萧景珩皱眉。
“沈知意,你没告诉他吧——”白衣男子看向沈知意,眼中有戏谑,“你其实能看到他的结局。他会背叛你,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,把你推向深渊。”
“你胡说!”萧景珩变色。
“我有没有胡说,问问她不就知道了?”白衣男子指向沈知意,“你敢告诉他,你看到的未来吗?”
花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。
沈知意的嘴唇动了动,却说不出话来。她确实看到过——那个画面里,萧景珩站在她对面,手持长剑,目光冰冷。可那只是无数可能的碎片之一,不是吗?
“如意。”萧景珩转身看她,声音低沉,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
“说啊。”红衣女子添油加醋,“让我们也听听,你们所谓的信任,有多不堪一击。”
沈知意闭上眼睛。前世今生的画面在脑海中交织,那个在前世背叛她的男人,和这个今生屡次救她的男人,真的是同一个人吗?
“我看到过很多未来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,“但未来是可以改变的。萧景珩,这一世你已经做出了不同的选择。”
萧景珩愣住了。
“所以,”沈知意睁开眼,直视白衣男子,“你的挑拨没用。我不会因为一个可能的画面,就否定现在的他。”
白衣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看来谈判失败了。”红衣女子冷笑,“既然如此——”
她的话音未落,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阿珠慌慌张张地跑进来:“小姐,不好了!外面来了好多禁军,说是要……要搜查侯府!”
沈知意和萧景珩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阿珠带着哭腔问。
“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。”沈知意深吸一口气,转向那五个人,“你们最好解释清楚,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白衣男子笑了:“没什么,只是有人不想让我们顺利谈成交易。沈知意,我们的耐心有限。三天后,我们还会再来。那时候,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。”
说完,五个人身形一闪,消失在花厅中。
萧景珩立刻上前一步:“如意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沈知意摇头,目光落在自己的袖口。那块碎片的边缘微微露出来,触手可及,却又冰凉刺骨。
“三天。”她喃喃道,“看来这场棋局,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。”
萧景珩握住她的手: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会陪着你。”
沈知意没有抽回手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窗外,禁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而她的心中,已经有了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