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的门被踢开的瞬间,木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许澄澄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七八个年轻人。他们穿着便装,但动作整齐划一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她的眼神很冷,像结了一层冰,扫视了一圈包围圈,最后目光落在周衍身上。
“周衍,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气,“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。”
周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。他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,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。
“哟,这不是林恪的女朋友吗?”他冷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,“怎么,现在也开始给他当狗了?”
许澄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她身后的年轻人往前迈了一步,被她抬手拦住了。
林恪这时候才开口。他按住许澄澄的手腕,轻轻捏了一下——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,意思是“让我来”。许澄澄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退到了他身后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林恪看着周衍,“直接说吧,别绕弯子。”
周衍终于站了起来。他比五年前更壮了,宽松的衣服下隐约能看到鼓起的肌肉。他的眼神变得锐利,像两把刀。
“很简单。”他走到林恪面前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,“我要你退出这场游戏,把主导权让出来。由我来带领所有的觉醒者,彻底摧毁这个虚伪的世界。”
林恪沉默了几秒。
“如果我不呢?”
“那就打到你觉得是为止。”周衍的笑容变得嗜血,像一头盯上猎物的狼,“就像五年前那样。不过这次,我不会手下留情了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咖啡馆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许澄澄紧张地抓住林恪的衣角。她能感觉到气氛的紧张程度,知道一旦动手就没有回旋余地。
林恪这时候却笑了。他笑得无奈,笑得苦涩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一点都没变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周衍后退一步,挥了挥手。包围圈缩小了一圈,“给个痛快话。”
林恪沉默了很长时间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,等待他的答案。
终于,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,我接受你的挑战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,“但不是现在。三天后,老地方见。带上你的人,我们一次性解决。”
周衍盯着他看了三秒,突然笑了。那笑容里带着审视,像在判断林恪是不是在耍花招。
“老地方?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你是说城西那个废弃工厂?”
“对。”林恪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那里是我们觉醒的地方,也该在那里有个了断。”
周衍又看了他一会儿,最后点了点头。
“行,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他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,声音很轻,像是在告别,又像是在宣判,“三天后,如果你不来,我就默认你怕了,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转身走向门口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对了,”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恶意,“记得多带点人。我会让你看看,谁才是真正的领袖。”
说完,他带着那群黑衣服的年轻人扬长而去。脚步声渐渐远去,咖啡馆里只剩下三个人——林恪、许澄澄,还有她带来的那七八个年轻人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,许澄澄立刻冲到林恪面前。
“你疯了吗?!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拳头握得指节发白,“和他硬碰硬,你会死的!”
林恪苦笑着摇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答应他?!”许澄澄的眼睛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“你知道他这五年变成了什么样子吗?他组建的那个组织杀伤力有多大吗?你这是在自杀!”
“所以呢?”林恪看着窗外渐暗的天空,眼神变得悠远,像是穿透了云层看向很远的地方,“如果我躲了,只会有更多人死亡。他不会放过任何反对他的人,包括我,包括你,包括所有站在我这边的人。”
许澄澄愣住了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那些劝阻的话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林恪这时候转过头看着她,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。
“而且,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也想看看,这五年他到底成长到了什么程度。”
许澄澄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是抓住了他的手,紧紧地握着,像是在害怕失去什么。她的指尖冰凉,微微颤抖着。
门外的风越来越大了。破旧的招牌在风中摇晃,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。远处传来闷雷滚动的声音,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天边最后一抹残阳正在消失,夜色像潮水一样漫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