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脸上，林恪醒得很早。不是自然醒，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。拿起来看，是许澄澄发来的消息：“早餐想吃什么？我去买的。”
他笑了笑，回复：“都行，你买的都好吃。”
放下手机，他却没有再睡。脑子里还想着昨晚的事。那个叫陈默的年轻人最后说的那句话在耳边回响——“因为我想知道，一个人在看清真相之后，还能不能笑出来。”
能。
林恪答案是能的。但他也知道，这个问题不是靠别人回答就能明白的。有些人必须自己走过那段路，才能真的笑出来。
起床、洗漱、出门上班。今天是周一，地铁比平时更挤。林恪被夹在人群中，看着周围一张张麻木的脸，忽然想起十年前的自己。那时候他也这样，每天重复着同样的路线，说着同样的话应对同样的问题，以为自己活得很正常。
如果不是那次意外的觉醒，他现在应该还在这个罐头里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拿出来看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林先生，我是陈默。能再见一面吗？我有些问题想请教您。”
林恪看着这条短信，犹豫了一下。现在去公司开会要迟到了，但这个年轻人让他想起十年前的自己——那种刚醒来时的迷茫和恐惧，不是几句话就能消除的。
他回复：“下午五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发送完短信，他收起手机，在下一站挤出地铁，打车去了公司。路上给许澄澄发了条消息，说中午可能回不去吃饭了。她很快回复：“好，记得吃饭。”
下午五点，旧城区咖啡馆。
陈默已经坐在了昨天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。看到林恪进来，他立刻站起来鞠躬：“林先生。”
“别这么客气。”林恪在他对面坐下，“昨天不是聊过了吗？怎么还有问题？”
陈默犹豫了一下，眼神里有些犹豫：“昨天您说的那些，我回去想了一晚上。但有些东西我还是不太明白。”
“说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陈默咬了咬牙，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，“您说系统写得了开头写不了结尾，说选择很重要。可是……如果我选错了呢？如果我的选择伤害了别人，会后悔，那该怎么办？”
林恪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，剥开糖纸放进嘴里。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——每次做重大决定时，都要吃点甜的东西。
“你这个问题，我十年前也问过自己。”林恪缓缓开口，“那时候我以为答案是'做自己'。但现在我发现没那么简单。”
他看向窗外的街道，看着那些麻木的面孔：“真正的答案不是'做自己'，而是'选择'。选择吃什么，选择走哪条路，选择要不要爱一个人。选择本身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要为选择负责。”
陈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“至于我是谁，”林恪笑了笑，“我只是一个曾经不想按剧本活的人。现在，也不过如此。”
陈默沉默了很久消化这番话，然后轻声问：“可是……如果选错了呢？如果选错了会伤害别人，会后悔，那该怎么办？”
林恪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夜晚，他做出那个选择之后，付出的代价。那个选择让他失去了很多，伤害了很多不该伤害的人。如果再来一次，他还会那样选吗？
“会后悔。”林恪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但还是会选。因为不选本身也是一种选择——你选择了让别人替你选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“如果你不做选择，系统就会帮你做。”林恪继续说，“它会把你的人生写成它想要的样子。你以为不选就安全了？不，不选才是最危险的选择。因为你把主动权让出去了。”
陈默沉默不语，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咖啡杯。窗外的夕阳将他的侧脸染成金色，显得格外年轻而迷茫。
“而且，”林恪的声音柔和了一些，“谁规定选了就不能改？人生又不是单选题。错了就改，怕什么？最怕的是连错都不敢错，那才是真正的白活。”
陈默抬起头，眼神里多了一些光亮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这时林恪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拿出来看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只有四个字：
“游戏继续。”
林恪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，心跳忽然加快。那个号码是空的，发件人显示不存在。但这句话的含义让他后背发凉——系统在升级，它准备好了新的游戏。而他，似乎还没有完全准备好。
“林先生？”陈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，“您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恪收起手机，勉强笑了笑，“一个骚扰短信。”
但他知道不是。这条短信意味着，系统已经注意到了陈默。新一轮的清洗即将开始。而他，必须做好准备应对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林恪站起身，“记住我说的——别把选择权让给任何人。包括系统，包括我，包括你自己。”
陈默点点头，眼神里多了一些坚定：“谢谢您，林先生。我会好好想的。”
林恪走出咖啡馆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他站在街头，看着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，心里却有些不安。那条短信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——“游戏继续”。
系统升级完成了。它的游戏进入新阶段。而这一次，它会玩什么花样？
远处传来地铁进站的声音，林恪加快脚步，往家的方向走去。他知道，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，又会有新的问题，新的挑战。
但那又怎样？
答案，始终在自己手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