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泡上一杯咖啡,坐在电脑前,明天是周六,又是一个闲适的周末,可以安安静静地宅在家里,真舒服!
随意浏览着网页,忽然,“咚咚咚”门外传来急切的敲门声,我瞟了眼电脑上的时间,22:59,这么晚了,会是谁呢?
走到门边,我隔着门问道:“是谁?”
“青颖姐,是我,我是雪儿,快开门啊!”
我打开门,看到身穿碎花连衣裙,满脸焦急的张雪儿,让雪儿进来坐下,我给她倒了杯水,她双手微微发颤地捧着水杯,而额头上还在冒着汗珠。
雪儿和我是大学同学兼室友,大学毕业后,我和她也没怎么联系了,直到一个多月前,我在街上遇到了雪儿,才知道她和我一样,都来到这个城市,在这里工作了,当时也是匆忙,我俩互相留了电话和地址,并说以后常联系便分开了,今晚倒是那次遇见之后的第一次见面。
我看着她,问道:“怎么急成这样,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?”
雪儿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些,可我没想到她开口便说:“青颖姐,我,我被鬼缠上了!”
我差点没笑出声,但看着雪儿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,我收起了笑容,耐心问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,你最近心理压力很大吗?”
“不是的!”雪儿将水杯放在茶几上,她站起来,抓着我的手,说,“真的,青颖姐,我现在真的好怕好怕,我家里,我实在是一分钟也不敢再待了!”
她的手很冰凉,即使在这酷夏,我仍感受到从双手传来的丝丝寒气。
拉着雪儿坐下来,我说道:“告诉我,是怎么个情况。”
雪儿喝了口水,抿了下嘴唇,她问道:“你还记得我的哥哥立辉吗?”
我点点头,说:“当然记得了,大学时,张立辉经常来我们学校找你,你呢,又常拉着我一起,所以我和他算是很熟悉的朋友了,他最近怎么样了,我离开学校后就没再见到他了。”
雪儿神色黯然地说:“哥哥他,他己经过世了,就在一个月前,一场车祸……”
“唉……”我不禁叹息了一声,对雪儿说,“真是世事无常啊,雪儿,你也别太难过了。”
但接下来,雪儿的叙述却有些离奇了,只听她缓缓说道:“就在哥哥下葬后的第三天,我去哥哥的家里收拾他的遗物,在他房间的抽屉里,我发现了一个女人的照片,这个人,我从来没有见过,我也知道哥哥是没有女朋友的,因此,这个女人与哥哥是什么关系,我并不知道。
“我抱着哥哥的遗物走在回家的路上,这时,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迎面走来,我认出了,面前的人就是那张照片中的女人。
“‘喂,你……’我才开口叫她,那个女人却转身跑了,我忙追上去,同时大声对她说,‘请等一下,张立辉,你认识张立辉吗?’
“可我的叫唤,她根本不听,她快速奔跑着,边跑还边回头看我,接下来,在路口,她冲出了马路,‘碰’的一声,一辆车撞倒了她,一辆车又驶了过来,我‘啊’的大叫了一声,一下子闭上了眼睛,不敢再看了,周围响起了惊呼声,当我睁开眼睛时,只见路上一片血肉模糊,我立刻朝着家的方向飞奔而去,到家了,我蹲在门后面,都站不起来了……”
握住雪儿颤抖的肩膀,我安慰她说:“不要太自责了,你也不想的。”
“不,青颖姐,你不知道,”雪儿带着哭腔说,“从那之后,我几乎每时每刻都会见到她,夜晚,黑暗中,她就站在我的床前;白天,或者是开着灯的夜晚呢,我只要一闭上眼睛,脑海里,就会出现她的模样,她恶狠狠地盯着我,我根本不能入睡。还有,还有敲门声,扰人的敲门声,莫名其妙的敲门声,有人,在一直敲,一直敲着我家的大门,我拉开门却不见一个人影,可隔着门板,我都能感觉到她就在门外盯着我,后来,我连开门的勇气也没有了。”
“雪儿,听我说,”我看着惊恐慌张的雪儿,说道,“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,你是心理暗示引起的精神紧张,进而加深了恐惧,你对那个女人的车祸太内疚了,只要放松下来,停止胡思乱想,过段时间,记忆淡了就没事了。”
“是吗?”雪儿看着我,我点点头,雪儿又说道,“可是,我真的不敢回去住了,青颖姐,我在你家住段时间行吗?哥哥走了,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,只认识你一个人了。”
我点头答应了她,但我的心里是不太乐意的,因为我喜欢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生活,不过我想,雪儿也不会在我这,住多长时间的,等她没那么恐惧了,就会回去了。
本来我能有一个闲适的周末的,但雪儿说:“青颖姐,我想回去拿些换洗的衣服和日用品,你能陪我一起去吗?我一个人,很害怕。”
看着雪儿可怜兮兮的样子,我只能无奈地说:“好吧,不过,我周末一般是不出门的。”
雪儿笑着说:“青颖姐,你真好,还和以前一样,不会拒绝别人的求助的!”
我不禁摇了摇头,不想说什么了。
来到了雪儿的住处,雪儿在卧室里收拾,我在旁边的桌上看到了两副相框,一副夹着雪儿和她哥哥张立辉的相片,另一副是她和一个白衣男子的合影,这个素未谋面的人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,明明不认识,却又觉得有些熟悉。
雪儿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我的身后,我回头指着相片里的男子,问道:“他是谁?”
雪儿羞涩地笑了下,说:“是一个朋友。”
我心中明了,说道:“男朋友吧!”
雪儿又羞涩地笑了,她转而问道:“青颖姐,你怎么一直都不交男朋友呢,大学时就这样,你知道吗,当时那帮男生都称你为绝缘体呢!”
我笑了笑,说:“快收拾吧!”
说着我走出卧室,去了洗手间,洗手间里,我打开了水笼头,洗了洗手,在盥洗台上,一缕发丝吸引了我的目光,这缕头发很长,我很疑惑,雪儿是挂耳短发,她的头发不会有这么长的,这里还有别的人?
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,我抬起头,看到面前的镜子里,在我的身旁,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女人正从镜子里看着我,女人及腰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着,显得妩媚多姿,她的脸很白,几乎和身后的墙壁一样的白,她的眼神里透着阴冷,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我。
我扭头,旁边却空荡荡,没有任何人,再看向镜子里,里面也只有我自己的身影了,刚才是幻觉吗?
走出洗手间,我叫着:“雪儿,雪儿……”
雪儿没有回应,我走到卧室门口,也没见着雪儿,这时,大门“咔嗒”的响了一声,有人在外面?
我走过去,拉开了门,雪儿正背对着我站着,我轻轻推了她一下,说:“雪儿,你怎么在这?”
雪儿被我吓了一跳,她说道:“刚听到有人敲门,我出来看又是一个人也没有。”
我向外走了几步,说道:“你确定有敲门声?我没有听到呢,还是说,敲门的人藏起来了?”
我就要走到电梯口了,雪儿拉住我的手,说:“算了,等我收拾好东西,赶紧离开这里吧?”
我点头,才转身,却看到门上贴着一张相片,雪儿也看到了,她“啊”的轻呼了一声,我取下相片,相片里的人正是我刚在镜子里看到的红衣女人。
回到卧室里坐着,雪儿似乎要崩溃了,她说道:“这就是我在哥哥那发现的相片,可是在目睹这个女人出车祸之后,我回来就把这张相片烧掉了的。”
我开导雪儿说:“同样的相片也不一定就只有一张的,你不要疑神疑鬼的了!”
雪儿“哦”了一声,扔下了相片,她将床上整理好的衣物塞进包里,便对我说:“好了,青颖姐,我们走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