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休整,一晃就过去了。
长安北门,大军列阵。
二十六台钢铁巨兽排成两列。重型十一台,轻型八台,重炮七台。红色眼眸在晨光里一排排亮起来。
最前头是吕布,一杆戟横搁在马背上。赵云护着他左翼,银枪抱在怀里。太史慈背着弓,骑在马上。周仓拎着大砍刀,站在步兵前头。
郭嘉摇着扇子,就在林辰马边上。贾诩是从长安赶来的,一身布衣,站到了另一边。
林辰立马阵前,一身银甲,外头披着甄三给他絮的那件厚征袍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。
城门口,女眷站了一排。
甄三在最前头,手里攥着一块帕子。蔡氏抱着账册,温氏牵着孩子,刘氏站在旁边。貂蝉从宫里赶出来,站得远些。蔡文姬抱着焦尾琴,也来了。
何太后没来。她出不了宫。林辰又朝北边看过去。长乐宫的墙太高,他什么也没看见。
“将军。”郭嘉说,“袁绍的先头部队已经过了黄河。主力在黎阳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号称七十万。”郭嘉顿了顿,“实数,十几万。”
贾诩在旁边报数:“将军这边,机甲二十六,铁骑四千,步卒三万。”
没人接话。
二十六台,对十几万。
吕布哼了一声:“十几万?俺看他就是十几万头猪。”
“奉先。”郭嘉笑了笑,“猪不会射箭。”
林辰没吭声,望着北边。
“奉孝。”他开口,“文和。这仗怎么打?”
郭嘉把扇子一合:“守。守在官渡。”
“怎么守?”
“袁绍兵多,粮也多,可他慢。”郭嘉手指在地图上一划,“咱们占住官渡,他三个月过不来。三个月,他内部就自己乱了。”
贾诩接了一句:“再分一支兵,绕到他后头,烧他的粮。”
林辰点头:“官渡这地名我熟。曹操就是在这儿赢的。重炮摆在官渡正面,他敢渡河,我就敢轰。”
“那他要是不渡呢?”周仓问。
“他会渡。”贾诩说,“他刚吃下公孙瓒,以为七十万人一踏就能过来。”
林辰乐了。
“那就让他踏。”他说。
他拔出剑,指向前方。
“出发!”
号角声起。
二十六台钢铁巨兽同时发动,沉重的轰鸣压住了号角,红光一亮,轰隆隆碾过长安北门。
城门口,甄三望着那一路烟尘,直到它消失在天边。
蔡文姬走过去,拨了一下琴弦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蔡文姬说。
“嗯。”甄三点了点头,眼睛有点红,“他每次都说,等我回来。”
大军走了七天,到了官渡。
官渡是条窄道,南边靠着鸿沟,北边就是黄河。林辰到当天就下令筑营。七台重炮推进正面壕沟后头,十一台重型机甲列成一道,八台轻型分在两翼游走。
第十天,北边天边腾起一片烟尘,望不到边。
袁绍的主力,到了。
林辰立在中军望楼上,举着千里镜往北看。
漫山遍野全是人。各色旗帜铺开,营帐从黄河边一直连到天尽头。
郭嘉站在他旁边,也举着千里镜。
“将军。”郭嘉放下镜子,脸有点白,“他这营,比我想的还大。”
“怕了?”
“怕。”郭嘉说,“可比怕,我更想看看,咱们这二十六台铁疙瘩,能不能在他这七十万人里,碾出一条路来。”
林辰没忍住,笑出声。
他把千里镜放下,回头看南方。长安那个方向,天很蓝。
“传令。”他说,“告诉弟兄们。这一仗不是为我林辰打的。这天下往后,董卓那号人出一个我杀一个,袁术那号人也一样。谁想把皇帝捏在手里,就让他来。”
“诺!”
军令传下去。二十六台机甲的红色眼眸在阵前亮成一片。
河对岸,袁绍的战鼓轰隆隆响了。
林辰按住腰间的剑,迎着鼓声往前迈了一步。
风从黄河上吹过来,把他的征袍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拔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