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荒岁月无纪,日月轮转不知几何。
女娲娘娘炼石补天,重整天地。
天皇伏羲画卦定伦,肇启人纲。
地皇神农亲尝百草,其妻听訞教民农耕。
众人功业次第圆满,尽褪凡躯,归融冥冥道韵之中。
沉寂的时间长河忽起异澜,一道真灵自河底悠悠飘出,气息微弱却执着难撼,似裹挟着无尽牵挂,划破苍茫虚空,径直投向洪荒大地。
这道真灵离去未久,时间长河内再起涟漪,又有两道真灵接踵飘出,似对前者念兹在兹、关切万分,紧追其后,转瞬便消逝在洪荒天际。
彼时,洪荒之颠,云蒸霞蔚,道韵流转。
巍峨庄严的紫霄宫内,慈眉善目的白须老者端坐高台。
高台之下共设五座蒲团,鸿钧正为座下五人宣讲大道。
老者左下方三座蒲团之上,三道身影凝神静听,正是三清。
盘古开天,鲜血遍洒洪荒。这三位神灵,乃是盘古残存元神,与太元圣母的血泪相融化生而来。父神念他们是自家子嗣的后人,视其为盘古道统的延续,如同亲孙辈一般,心中格外珍视。故而特意嘱托鸿钧,要悉心传道,好好点化三人。
三清身负盘古遗志,承载着专属的使命,将在洪荒之中走出属于他们的道途。得道祖指引,三人依托玄门根基,分立三教,各阐一道。
以自身参悟的大道,为洪荒万灵指明修行之路。
教义包罗天地万物之理,三清广收门徒,传下道法,度化无数生灵。
岁月流转,三清之名响彻洪荒,他们的道与传说,万古流传。在另一边的蒲团上,端坐着两人。
其中一位名叫接引,长发如瀑肆意飞扬,周身气息柔和宁静,宛若春风拂面,令人心神安适。
他身姿端凝,静坐时自有超脱尘俗的神韵,眼底灵光空灵,可辨世间虚妄真实。
长发一动,便漾开层层神圣涟漪,眉间一枚桃花印记,独具韵味。淡淡金光环身,不灼不烈,蕴藏平和慈爱,一举一动皆有圣德气度,使人心生敬服。接引乃是上纪元悟得弗道的生灵,而今重生洪荒,向道之心未曾有半分消减。
身旁的准提身着黑色袈裟,长发肆意飘拂,发丝间独缀两缕赤红,格外醒目。一双眼眸凌厉澄澈,锋芒暗藏,不怒自威。看似清澈眉目,却藏修罗之相,目光沉凝锐利,可勘天地正邪、辨大道真伪。
正当众人沉浸在道韵之中时,鸿钧忽然心生感应,察觉到了时间长河中那几道正奔向洪荒的真灵。他眉头微皱,旋即停止了讲道,片刻后轻轻一笑。
“君上,你终究还是放不下人族啊!”
鸿钧喃喃自语道,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微微点头,“不过也是,毕竟君上是人祖,与人族牵绊极深,开创人道便是他的创举,护持人族本就是他心中所愿。他身为天地间第一个人,亲眼见证人族诞生、一步步成长,深知人族蕴藏的潜力与前路。以自身力量与智慧为人族指引方向,令生灵于乱世之中不断求索,寻得自身的道。他的存在,便是人族最大的支撑与底气。”
鸿钧不自觉地回想起初次相见的往事。
那是在上个纪元,父神的秘境之内,君上二话不说,拾起石块便朝他掷来,那一幕至今回想,依旧令他哭笑不得。
自盘古开天后天道不全,老者受其所托照看洪荒,最终身合天道,后创立玄门成为洪荒道祖。
鸿钧目光缓缓扫过五人,最终看向三清,地开口道:“徒儿们,洪荒即将诞生人皇,这是人族发展的关键时刻。人皇将引导人族走向更为光辉的未来。”
三清闻言,皆神色凝重,认真聆听着老祖的话语。
鸿钧老祖接着说道:“玉清,今有一重任交付于你。你门下弟子广成子,在上一纪元便与人皇结下深厚师徒之缘,如今正是再续这份因果之时。你可安排广成子前往人族,他身负人皇之师的机缘,命他全力辅佐人皇,助其完成这份天命。此事关乎天地气运、苍生福祉,万不可有半分懈怠。”
顿了顿,抬手从袖中取出两本古卷,书卷泛黄,封面上分别题着《自然经》与《阴阳经》补充道,“此两本功法,你转交广成子,让他务必亲手交予人皇,物归原主。”
元始天尊闻言微微一怔,面露疑惑,躬身问道:“师尊,弟子不解。《自然经》与《阴阳经》为我们玄门至高心法,应是师尊亲手所创,为何要说物归原主?”
鸿钧淡淡一笑:“我何时说过,玄门内的这些功法,皆是我所创?”
这话一出,三清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时无言。一旁的接引与准提只是静静坐着,笑而不语。
鸿钧缓缓说道:“这都是上一纪元的旧事了。若来日机缘相合,我再慢慢与你们细说。眼下,先将这件差事妥善办好。”
三清压下心中的好奇,元始天尊恭敬躬身:“既如此,弟子谨遵师尊之命。”
鸿钧道祖微微点头:“好了,今日讲道到此为止,各位都退下吧。”
“弟子告退。”
三清齐声应诺,缓缓退离紫霄宫。
接引与准提也缓缓起身,双手合十。接引轻声开口:“鸿老,叨扰许久,我与舍弟也该告退。待您再度开坛讲道,我二人再来聆听好友留下之法。”
鸿钧起身微微回礼:“二位慢走。”
二人转身步出紫霄大殿,刚离开殿门,准提便皱起眉头,压低声音嘟囔:“哥,你对这老王八蛋这般客气做什么?”
接引眉头一敛,低声劝道:“小启,不得无礼。”
准提撇了撇嘴,满心愤懑:“我无理?我没动手揍他就已经不错了!当年他与魔祖相约,联手演一场道魔相争,以此推动量劫。可二人争斗之时下手没轻没重,硬生生震崩了西方地脉。偏偏你我投生洪荒,降生在西方,还被因果绑定,要扛起修复地脉的重担,这苦差事,就这么平白落到了你我头上了!”
紫霄大殿之内,鸿钧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他嘴角微微抽了抽,抬手扶了扶额头,一声轻笑自唇边漫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