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玉湾,鸣玉院外院的一处空旷地,唐红丽一席黑袍,坐在一株白杨树下,华宇乾则垂手立于不远处。
“鸣玉院是殿主的家眷居所,你尚未和灵汐成婚,没有我的召见,是不能随意进入的。”唐红丽在为华宇乾讲述着鸣玉院的规矩。
华宇乾点了点头:“红姨,那我今日就搬出去……”
“三个月后,不老长春谷将会开放,那时你和红平一同去取那长生古液。谷中险象环生,届时也会有诸多宗门的年轻弟子前去,所以这三个月内,你需尽力提升自己。目前赵师傅和冷婆婆正在红玉湾东侧的石窟内教授各公子、小姐技艺,你和红平一同去跟着修行吧。”唐红丽继续说着。
华宇乾“诺”了一声后,继续垂手静听。
“这三个月内你需要禁欲,你那个侍女柳依依就留在红玉湾,我会让人教授她一些规矩,日后好服侍灵汐。”
华宇乾听了,心中替柳依依惋惜,却又无可奈何,只得点了点头。
唐红丽说完,朝他摆了摆手,示意他退下。
华宇乾迟疑片刻,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面紫色丝巾,双手捧着恭敬递上前道:“红姨,这是当初争夺天骄印记时您赠予我的宝物,晚辈一直收着,如今物归原主。”
唐红丽眼角瞟了瞟,正是当初给他的紫砂巾,她淡淡道:“紫砂巾乃是用紫砂岩混合天蚕丝炼制而成,能规避大部分水、火属性的功法,你留着自己保命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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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红玉湾后,赤阳高悬,无垠的黄沙似翻滚的火海,随着热浪刮擦在面庞上,擦得人脸颊发疼。
华宇乾紧了紧衣襟,包裹住面庞。兽皮靴每踩一步,都在滚烫沙地上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顾红平领着他拐进一条布满荆棘的沟壑,尖锐的刺藤扫过衣袍,还伴随着空气中隐隐飘来的阵阵热浪。
行至沟壑尽头,一座被黄沙半掩的石窟出现在眼前。
洞口垂落的干藤蜷曲在一起,缝隙间凝结着一层层暗红色的血痂,不知历经了多少厮杀才变成这般模样。
踏入石窟,洞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泛着幽绿色的光芒,将石窟映照成诡异的青黑色。
“父亲每年都会安排师傅传授我们功法本事,为期三月,咱们恰好赶上这一期。”一面走,顾红平一面为华宇乾介绍着。
华宇乾开口问道:“那,顾灵汐是不是也在里面?”
顾红平瞟了瞟华宇乾:“才分开没多久,就开始想灵汐小姐了?”
华宇乾慌忙摇头道:“哪有!”
顾红平淡淡道:“小姐是嫡出,和我们这些庶子不一样的,有另外的人传授她技艺。”
跟着顾红平在洞窟中穿行,约莫一炷香后,终于走到了通路尽头。
一方十丈方圆的演武场铺展在眼前。五名黑衣男子周身萦绕着漆黑的煞气,正在对着木人桩施展七煞掌。
掌风呼啸翻卷,地上的砂砾似被无形的大手搅动着,在空中卷成细小的沙暴。木人桩在几人掌力之下寸寸开裂,木屑混着沙尘簌簌而下……
不远处,一名身着玄色暗纹长袍的老者负手而立,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的招式,忽然冷声开口道:“岩锋,腕部发力太僵,不够灵活,容易被对手抓住空隙反制!”
被点名的顾岩锋身子一顿,额头渗出冷汗,连忙调整运力的方式。
石窟另一侧,两名紫衣女子围在一石案旁,案上摆着许多瓷瓶药罐,各色毒雾袅袅升腾而起。
一名黑衣女子手持骨制药勺,将一滴暗紫色的液体滴入瓷碗,碗中液体瞬间沸腾,发出刺耳的滋滋声,紧接着,一股呛人的异味扑面而来……
“‘蚀心散’需以蛇蝎毒腺为主料,配合月阴草的汁液炼制,记住,施放之时切不可让雾气沾身。”
黑衣女子沙哑的嗓音不断讲述着炼制毒药的要点。两名紫衣女修屏息凝神,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动作,持笔在羊皮卷上快速记录着要诀。
顾红平靠近华宇乾,低声介绍道:“这五人分别是顾阳锋、顾岩锋、顾云策、顾昭然和顾冽。阳锋是三夫人的独子,向来眼高于顶。其余四位都是父亲的侍妾所生。”
他顿了顿,顺着华宇乾的目光看向那玄衣老者:“这位是赵师傅,元婴期修士,精通各类武技法术,管教极严。”
他又指了指毒雾缭绕的一侧:“那边是冷婆婆,元婴期的用毒高手。别看她样貌苍老,死在她手底下的修士不计其数。”
最后落到石案边两名女子身上:“顾青梧与顾清瑶,同为侍妾所生的庶女,制毒天赋却不容小觑。”
说罢,顾红平引着华宇乾上前,朝着那玄衣老者躬身行礼:“赵师傅,二夫人命我带华公子前来修习,劳烦师傅多多指点。”
赵师傅转过身,神念如蛛丝般扫过华宇乾,片刻后开口道:“是为不老长春谷一行做准备?”
顾红平点头应下。赵师傅微微颔首:“那就一同入列修炼,今日所学,乃是七煞掌。” 话音未落,老者袖袍轻扬,一枚玉简凌空飞到华宇乾面前。
华宇乾打开一看,里面正是七煞掌的功法秘要。
……
接下来的时日里,华宇乾跟着顾老魔的一众儿女在石窟内修习各种艺技,既有七煞掌、夺魄这种对敌的功法,也要修习毒药炼制之术。
赵师傅教授各弟子极为苛刻,但华宇乾自幼清贫,在山野里吃苦惯了,自然和几位养尊处优的顾氏公子不一样。他在赵师傅的教导下日日勤修至深夜,半月以来颇得赵师傅的欢心。
在冷婆婆那头,华宇乾则挨了不少训斥,只因他的制毒天赋不如其余几人,但好在他勤奋,一次不成便试十次、二十次……日复一日的坚持之下,冷婆婆对他也慢慢有了几分认可。
顾老魔的几位子女都知晓华宇乾的身份,但碍于他没有和顾灵汐成婚,故此平日里对他极为冷淡。
唯有上面安排任务时,顾阳锋等几人才会出去数日,事毕又返回石窟。华宇乾和顾红平则日夜不停的留在石窟中修行,只为了三个月后的不老长春谷之行。
整整过了一月之后,这日傍晚时分,赵师傅开口道:“连日来各位公子和小姐修行极为勤勉,进展颇为顺利,明日就让大家休整一日,老夫也回去一趟。”
那头的冷婆婆也开口道:“老婆子也想出去透透气,明天放你们一日假期。”
一众公子和小姐皆是齐声欢呼起来。
可接下来赵师傅又说道:“可三个月的修行期限还未达成,故此只能委屈各位,明日只能待在石窟中了。”
一阵唉声叹气的声响传来……
随着赵师傅和冷婆婆离开,华宇乾深深的舒了一口气,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,纵使出不去,那也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了。
顾阳锋等人则扬起了手中的传音符,让下人将美酒美食送进来。
到了厢房中,华宇乾褪去外袍后,倒头便睡。
将近午时,华宇乾这才醒转过来,他揉了揉眼睛,慢悠悠的更衣洗漱。
一刻钟后,华宇乾打开房门,正准备去石窟后方的伙房寻些吃食,这时右侧的房门也应声而开,顾红平迈步走了出来。
“哟,华兄弟,睡到这个时候啊!”
“难得歇息一日,肯定要美美睡上一觉。红平兄这是要去哪?”
顾红平似笑非笑的说道:“回来取些灵石,外头有个小型拍卖会。”
华宇乾瞪大了眼睛:“拍卖会?在石窟外面?”
顾红平摇头道:“出不去嘛,顾阳锋几人嫌洞内枯燥,想寻些乐子,正巧打听到万花宫新到了一批上等‘货物’,就让人送进来了。”
华宇乾问道:“万花宫的货物?是法宝还是丹药?”
顾红平哈哈一笑,拉起华宇乾就往外走:“跟着我瞧瞧去,你就知道了。”
一路上,华宇乾忍不住开口询问,顾红平却神秘的说道:“一会看到心动的,你可以买下,但用完就得转移。若是被赵师傅察觉了,那可是要挨训斥的!”
华宇乾一阵疑惑:“究竟什么东西?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