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心的剧痛让沈知意几乎窒息，但她还是咬牙撑住了。
“萧景珩……”她艰难地回头，“你疯了吗？”
那个“萧景珩”笑了，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：“我没疯。疯的是你，以为自己能改变一切。”
周明远悠闲地坐在龙椅上，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好戏：“真是感人的重逢啊。不过叙旧的话，还是留到黄泉路上再说吧。”
沈知意捂着伤口，鲜血从指缝间溢出。禁军已经涌了上来，刀剑在火光下闪着寒光。她很清楚，以一敌三干，她没有任何胜算。
但她不能死在这里。
“等等。”她抬起头，直视周明远的眼睛，“你刚才说'前面几个'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周明远挑了挑眉：“哦？你想知道？”
“反正我也跑不掉，不如让我死个明白。”
“行。”周明远拍了拍手，让禁军暂时退下，“反正你也是将死之人，告诉你也无妨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向沈知意：“看来青狐没告诉你实话。你不是什么唯一的归来者。在你之前，我已经处理掉三个了。”
“三个？”沈知意心中一沉。
“三个自以为能改变命运的重生者。”周明远的笑容带着几分轻蔑，“她们也都以为自己能逆天改命，结果呢？还不是死在我的手里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沈知意问。
“我？”周明远摘下斗篷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，“我是轮回镜的守护者。每一世重生，都是我的考验。通过了，就能成为轮回镜的主人；失败了，就永远消失。”
“考验？”沈知意冷笑，“你把别人的命当什么？”
“棋子。”周明远说得很直接，“就像你现在一样。沈知意，你以为你很聪明？你以为你看透了真相？你看到的，不过是我让你看到的而已。”
“是吗？”沈知意也笑了，“那这个呢？”
她突然出手，一道光芒击中周明远手中的诏书。诏书瞬间燃烧起来，露出里面的真容——那是一份传位诏书，传位给三皇子。
“你……”周明远变色。
“我融合了青狐的力量。”沈知意擦掉嘴角的血迹，“你以为你能一直藏在幕后？诏书是假的，皇帝是你杀的，你想嫁祸给皇后和永昌侯世子，然后扶持三皇子上位，对不对？”
周明远的脸色变得铁青：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从看到你的第一眼。”沈知意说，“一个人的眼神可以伪装，但灵魂的气息不会变。你和萧景珩一样，都是重生者。但你和他不同，你是带着野心重生的，你想做皇帝，想统一天下，所以你不惜一切代价，包括杀死所有可能威胁你的人。”
“你很聪明。”三皇子笑了，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阴冷，“但聪明往往死得更快。”
他挥了挥手，禁军再次上前。沈知意握紧手中的发簪，准备做最后一搏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陛下驾崩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周明远脸色大变。
御书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，一队禁军冲了进来，为首的正是太子周明曜。
“保护皇后！”他一声令下，禁军们立刻调转枪头，将沈知意护在身后。
周明远脸色铁青：“太子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周明曜冷笑，“表叔弑君谋反，真当以为无人知晓吗？”
局势瞬间逆转。周明远后退一步，目光在沈知意和太子之间游移。沈知意知道他想跑，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追了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她说，“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，我也会找到你。”
周明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突然笑了：“沈知意，我们还会再见的。下一次，可就没这么简单了。”
说完，他身形一闪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沈知意终于支撑不住，单膝跪地。太子快步上前，扶住了她：“皇后娘娘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她摇摇头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刚才“萧景珩”倒下的地方。
那里空无一物，只有一滩血迹。
“他呢？”她问。
太子会意，挥了挥手，立刻有护卫上前搜查，却什么都没找到。
“让他跑了。”太子皱眉，“不过表叔谋反的证据已经拿到，他逃不掉的。”
沈知意没有说话。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发簪，上面沾满了血迹。刚才那一击，已经用尽了她最后的力量。
但她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周明远说得对，她不是唯一的归来者。在她之前，已经有三个重生者死在他的手里。而她，会是第四个，还是唯一一个活到最后的？
这个问题，她没有答案。
但她知道，无论如何，她都不会放弃。那些害过她的人，那些操控命运的人，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总有一天，她会站在轮回镜面前，彻底打破这个所谓的“考验”。
那一天，不会太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