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扑通!”
水花与方才溅起的并没有什么差别。
这弃市是寅疆要来的,但她此刻却因为心中有事而显得兴致缺缺。
萧曳是带着公文来的,她让寅疆在她视线可以触及的地方活动,远了半步都不行。
寅疆年纪太小她还没有自己的心腹,所以平常要用也是动用萧曳的手下。
有人路过弃市比了个手势,寅疆便将目光收回来,对于自己做的那么多事寅疆半点都不心虚。
因为她成功了。
若是不成,是她无能。
动用萧曳的人马却没能给萧曳一个结果。
可现在的结果是她成了,于是她理直气壮的说道:“我们离开吧,这里好血腥。”
萧曳幽幽的看向她,却见一向表情淡漠的寅疆这一次却给了一个大大的笑脸。
于是萧曳便想,别管她做了什么,自己都能帮忙收尾,毕竟寅疆这个笑脸可是难得。
被隐瞒的忧郁散去,萧曳抱起寅疆下了楼。
因为谢聪的死,回到宫中的寅疆心情很好,看什么都觉得顺眼。
虽然未来没有了刘鱼,但一想到顺便连谢聪一块处理了她就忍不住的高兴。
一高兴她就想出去转转,毕竟一直在御书房里面待着实在过于郁闷。
临行前萧曳叫住了她:“右相今日进宫,你便在这附近游玩,待我与右相商议完你便带着他去东宫转转,过些时日便试着让他为你讲课。”
与其说是讲课倒不如说是启蒙。
萧曳现在才发觉寅疆她还是太闲了,闲到每天都想着往宫外跑,正好她想让赵兴试着退下来便让这件事提前进行。
寅疆对于自己给自己找的老师还是有些印象的,点头应下:“右相处理事务如此繁忙,可有空闲入东宫?”
萧曳:“两位丞相都为朝堂效力多年,劳苦功高合该在年纪大的时候有个轻省的活计。”
意思是要卸掉两个人的权利。
左相右相听起来好像差不多,但真按照权利来说左相是真没有右相的权利大,左相用确切的形容来描述更像是右相的助手。
这种权利分配延续了几百年。
但后来的萧曳显然不想让右相这个职位一家独大,她用左相去平衡右相。
争取让这两个职位的权利差不多大。
上辈子萧曳也的确这么做了,甚至到了最后她还设立了另外一个职位来平衡左右丞相以及大司马。
那个职位叫国丞,最开始设立是为了给赵兴一个尊荣,毕竟只是一个虚名朝中上下倒是没人反对。
但国丞这个位置赵兴坐了三天,三天后这个职位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最开始只是关联大司农和大司马,后来左相右相之间决议的事情也必须带上她。
她记忆里的那位国丞大人已经身居高位多年,无牵无挂却能力非凡。
她是萧曳培养的,和周鹤羽一样,那时候寅疆是真羡慕萧曳手上有这么多好用的人才。
但时移世易,她如今也有了自小培养这些人的资本。
寅疆其实也没什么玩的,她已经三十多岁了,虽然因为重生心智有些受影响,但她理智上还是当自己是三十多岁的人。
于是对于三母、侍从拿回来的玩具通通不感兴趣。
她环顾四周,发现这里与自己上辈子初次回京见到的皇宫没有半点不同,直到视线环顾到大树后面那里有着一道人影。
确切来说很多道。
寅疆知道那是太后,萧曳的亲生母亲。
其实对于萧曳和太后她也不好评判,因为在萧曳登基之前宫妃是不能抚养皇子公主的。
这一行径最初是为了离间母子防止外戚,虽说这么做了,但寅疆还是觉得这防的并不是太好。
但放在萧曳和太后身上就十分的成功,那不止是防住了外戚,甚至身为皇帝的萧曳她还想亲自动手收拾外戚。
太后不是个蠢货,蠢货在先皇的后宫活不下去。
所以她要做什么?
寅疆好奇,她放纵自己的好奇走了过去。
她对太后真的很陌生,毕竟萧曳和太后也不太熟的样子。
寅疆看着她看了许久才行礼:“太后娘娘。”
太后自然感受到她的生分,但这并不重要,她想让荣家出一个皇后,面对萧曳她半句话都不敢说,想要成事只能硬着头皮找寅疆。
她不是没想过安安分分的做太后,可是萧曳做的那些事实在让她害怕,同母亲兄弟两个都死了连自幼宠爱她的先皇也是说杀就杀。
她自认自己与她之间感情甚至不如她与先皇深厚,而萧曳又摆明了想要动荣家,她也是没办法了想着干脆博一把,万一荣家送过来的几个人就有萧曳喜欢的呢?
届时她把人握在自己手里也好安心。
“额……太子一人在此可觉得无聊?”太后不是不想称呼的亲近一些,可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。
萧曳登基前,她是宁翁主至于名汇倒是知道她大名叫什么,可是这当众直呼太子大名,传出去还当她这个太后与太子不合。
传出去对寅疆而言倒是不算什么,毕竟皇帝明显很喜欢自己这个甚至算得上是病弱的女儿,但对于她这个太后可就不一样了。
她的小命被萧曳抓在手里,万一萧曳真因此不高兴,要杀了她她连跑的地方都没有。
至于荣家……她做荣夫人那些年为荣家带去的荣耀与利益非同小可,她自认为自己并不欠荣家什么,因此也没有为荣家考虑。
寅疆很不给面子的摇头:“并不,毕竟这宫里的乐子实在是多。”
说完直直看向太后,太后笑容僵住,这意思很明显,她就是那个乐子。
但……
“太子可知道宗室都有什么人?”
寅疆点头:“晓得,萧氏一脉人口众多,便是不全知道也是还晓得一部分的。”
“那……你可知自己有几个与你血亲极近的兄弟姊妹?”
“近?能有多近?母亲只有我一个孩子,我是太子那么萧氏其余所有人于我而言就都是宗室,没有什么远近。”
太后深吸一口气:“那太子可知允黎郡如今是何情形?那里有你几个……兄弟姊妹。”
寅疆疑惑的看向太后,她还以为太后大张旗鼓是为了萧曳立后的事情,没想到……
看来太后对允黎王到底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