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道里，铁盖子发出“咔哒”一声响，声音很轻，但在安静的地方听得特别清楚。
陆沉先探出半个身子，动作很轻，眼睛盯着下面看。
下面是宴会厅的一角，头顶的水晶灯很亮，地上有光影，空气里有香水味和雪茄味，闻起来很贵。
苏璃头发上沾了灰尘，在干净的地方显得很不协调。
叶清歌看见后，皱了皱眉，有点心疼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块湿巾，轻轻递给苏璃。
“别擦脸，擦头发就行。”陆沉声音很低，听起来很冷。
他眯起右眼，看着周围的情况，心里在盘算着怎么行动。
三人顺着楼梯悄悄下去。
这里没人来，很安静，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音乐声。
刚落地，就听见有人跑过来的脚步声，手电筒的光照过来，要把他们找出来似的。
陆沉让她们停下，拉着两人躲进一个房间，房间里有很多纸箱，全是灰，门外的人说了几句话，没发现他们，就走了。
直到声音听不见了，陆沉才松口气。
他看了一眼表，离晚宴开始还有十五分钟，时间很紧。
“我们得换个地方。”叶清歌说，手里转着佛珠，想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“这里不太对劲，容易出事。”
陆沉点头，看向角落的一张桌子，桌上有个台灯，虽然灯泡坏了，但感觉刚有人用过。
苏璃走过去，拉开抽屉。
抽屉里没有文件，只有一个黑色的信封，封口是红色的蜡，上面印着一只眼睛的图案，看起来很奇怪。
苏璃摸了一下信封，觉得手很凉，有点害怕，把信封递给了陆沉。
陆沉接过信封，看了看。
他觉得这封信带着一种让人压抑的感觉，不是陷阱，但里面的东西很危险。
他拆开信封，拿出信纸，信很短，字写得很急：“商会准备好了，夜之教会会派人来参加明天的交易。
这个人拿着核心密钥，能证明仪式是真的，如果人不来，交易取消，钱退回去。
——钱万山 绝密”
陆沉念完信，大家都沉默了。
苏璃不懂“见证者”是什么意思，但她知道这事很大。
“这意味着商会在搞邪门的东西。”叶清歌皱着眉说。
“那个见证者可能是关键，也是他们的弱点。”
陆沉合上信纸，眼神变硬了。
“原来的计划不行，我们要去晚宴现场，既然他们在演戏，我们就去捣乱。”
叶清歌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。
她知道这很危险，司徒夜可能就在里面，但这也许是唯一的办法。
“风险很大，但必须试试。”叶清歌说，“有时候只有走进黑暗，才能看到光明。”
苏璃没说话，但她抓紧了衣服，眼神变得坚定。
她相信陆沉和叶清歌。
陆沉把信收好，检查了一下四周，确定安全了。
“走吧，去换衣服，要进去就得像样点。”
他们来到更衣室，这里有商会的制服。
陆沉换上深灰色西装，系好领带，看起来像个主人。
叶清歌换上素雅的长裙，看起来很清冷。
苏璃换上鲜艳的连衣裙，戴了发卡，看起来可爱了一些。
三人照镜子，相视一笑。
以前是逃犯，现在成了宾客，真是讽刺。
陆沉笑了笑，那笑容看着温和，其实心里很有算计。
他知道戴上这副面具，自己就是猎手了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他问。
叶清歌握紧佛珠，点头。
苏璃深吸一口气，露出笑容，不再害怕。
陆沉推开门，三人一起走出去，走向宴会厅，走廊尽头灯光很亮，里面有音乐和笑声，繁华的背后，藏着阴谋，风暴要来了。
陆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，然后迈步走进光亮中，真正的战斗，现在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