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戒严光幕层层铺开,彻底锁死整片矿区空域。
叛舰动力全失,死寂悬浮在漆黑深空,伪装涂层彻底失效,露出冰冷陈旧的灰金属舰身,再无半分隐秘余地。
登舰执法修士动作干脆利落,道道封灵禁制精准落至每一名舰上人员周身,瞬间封死经脉、锁死灵力。一众叛舰人员被押至甲板列队,身后是冰冷舰体,身前是人族主战舰船漆黑的炮口。
叛舰核心数据黑箱被强行拆解剥离,直连地月中枢智脑。航行操作日志、后台篡改痕迹、空域指令流水,一条条数据飞速刷屏,所有阴暗操作彻底曝光。
人为篡改07矿区封印阵列参数,手动关停全域预警监测系统,精准松动空间裂隙稳定结构,为虫族残体撕开一条完整的外泄通道。
指挥舱就地开庭审讯。
主事的中年男人起初还硬撑,坚称舰船只是执行常规巡检,数据异动是设备故障。光屏上逐条原始操作记录、精准到秒的操控时序接连弹出,他的辩解越来越干涩,最后只剩沉默。
陈念负手立在舱中,全程一言不发。
中年男人骤然抬头,声音沙哑:“你们以为我愿意做叛徒?灵气复苏才多久?元婴、化神拿什么挡虫族主力?早晚要崩!我放出残体,是要逼高层认清现实、提前止损!我不是叛国,我是救人!”
“你不说话,你心里就清楚。”
陈念看着他,语气平淡:“个人强弱,从不是人族溃败的理由。内部蛀虫自毁防线,才是。”
中年男人瞳孔骤缩,一时语塞。
陈念偏头看向士官:“统计全部涉案人员。”
士官飞速核对,片刻后抬头:“首长,该舰编制八十二人,九名底层船员全程被裹挟,剩余七十三人,全部参与篡改数据、遮蔽信号、配合松动封印,全员涉案。”
陈念扫过光屏上的名单,声音不高,却响彻整座指挥舱:“深空戍守重地,战时通敌、引患破防,罪证确凿。无关主从、不分轻重,所有涉案七十三人,一个都不能放过。全员按人族最高战时军法,从严论处。”
传令官指尖一顿,随即飞速敲下军令。
甲板上一众叛党面如死灰,中年男人被押离时没有再挣扎。
陈念没有立刻离开。他侧过头,对士官补了一句:“舰上所有对外联络记录,全部调出来。凡是和舰上人员有过加密通讯、资源往来、指令传递的,一个不漏,逐一立案。顺着这条线,查干净。”
“是。”
审讯卷宗和联络记录在当天夜里整理完毕。
陈念翻开第一页,从上往下看了一遍。舰上人员过去三个月内与外界的所有加密通讯记录,经过交叉比对,锁定了十七个外部节点。其中六个节点属于舰上人员的直系亲属和常规业务往来,排除嫌疑。剩下十一个节点,全部指向人族内部高层。
名单不长。十一个人,分布在资源调度、矿区管理、战时行政三个系统。级别最高的是资源调度部门的一名副职,军衔不低,权限够大,能签采掘通行权限,能调阅封印阵列参数。联络记录里没有直接提到“破封”两个字,但时间线完全对得上——每一次采掘作业的震动频率调整,都和这名副职的签字节点吻合。
陈念看完名单,指尖在纸面顿了一瞬,合上卷宗,对副官说:“通知执法队,按名单抓人。今晚全部到案。”
“十一个人,全部?”
“全部。”
凌晨四点,执法队分头行动。
资源调度部门的副职是在家里被带走的。执法队敲门时他还在睡觉,睡袍松垮地套在身上。看清证件那一刻,他脸上没有惊慌,只安静地点了下头,低声问了一句“能让我换双鞋吗”。执法队员静立等候,他弯腰慢慢系好鞋带,跟着走出门。
另外十个人在不同地点先后到案。
有一人听见动静,慌忙往后门冲,刚摸到门栓,就被门外蹲守的执法队员拦住;还有人抓起通讯器拨号求援,信号在接通前一瞬被强行切断;余下一人被押走时反复辩解,声音发颤,一口咬定自己只是依规签字,根本不知道他们要用这份权限做什么。
没有人拼死反抗,也没有人跑掉。
天亮之前,十一人全部到案。
陈念在监测大厅里等消息。副官每带回来一个人,就在名单上划掉一个名字,笔尖划过纸面,一声轻响。最后一个名字划掉时,天边已经透出淡白,天光漫进大厅。副官把名单递回来,陈念扫了一眼,随手搁在桌角。
“审讯摘要出来,直接送我桌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外面的天光已经亮了,街边路灯还没熄灭,下方的城市慢慢苏醒。他静静站了片刻,目光落在远处深空方向,没有回头。
“通知各大阵营,勾结内鬼的链条,已经清完。”
顿了顿,他的语调沉下来。
“接下来,全力备战虫族主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