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慢得像老爷车的怠速,但魙九留下的烂摊子,总得有人收拾。
听说西岐城外的黑风洞里,藏着个叫先天眼褂的老妖怪。他原本是女娲宫里一盏长明灯的灯芯,被魙九的数据流一熏,开了"天眼",自称能"预知三界一切变量"。
"能预知一切?"我擦着扳手,冷笑一声,"那他算没算到今天会被我阿呆修车修到自闭?"
"主人,别轻敌。"灵汐趴在车头,九条尾巴在阳光下懒洋洋地晃着,"他的'预知'不是法术,是实时演算。他的大脑里跑着一套'未来模型',我们每动一下,他就跑一万次模拟,选出胜率最高的那招。相当于......自带超级计算机的外挂。"
"那不就是挂逼吗?"金宝啃着孟婆汤棒棒糖,铁线拳捏得咯咯响,"阿呆哥,揍他就完事了!"
"揍不了。"玄女调试着美颜擀面杖的镜头,冷声道,"他提前知道你出拳的轨迹,你拳头还没到,他就已经闪了。这仗没法打。"
"是吗?"我咧嘴一笑,从工具箱里摸出一颗玻璃珠大小、七彩流光的药丸,"那就让他预知个够。"
黑风洞洞口,阴风阵阵。
先天眼褂飘在半空,第三只眼长在额头正中,瞳孔里全是滚动的代码流。他穿着件破烂的道袍,手里捏着个罗盘,罗盘指针疯狂旋转——那玩意儿其实是个量子雷达。
"邪祟,我等你们等了半天了。"先天眼褂的声音像老旧收音机,"从你们离开地府开始,我就跑了八万次模拟。你们赢的概率:0.0037%。建议投降,别浪费我的算力。"
"0.0037%?"我跳下车,拍了拍袖口的机油渍,"这不还有吗?比你那破灯芯被吹灭的概率高多了。"
"邪祟!冥顽不灵,让你们见识一下本道的厉害!"先天眼褂叹了口气,第三只眼突然射出一道金光——预知锁定!
金宝第一个冲上去,铁线拳带着风声砸向他的面门。结果拳头刚到一半,先天眼褂就像提前排练过一样,侧身、抬手、两根手指精准夹住金宝的拳头。
"你出拳前0.3秒,右肩会下沉。"他冷笑,"我跑了八千次模拟,你这招叫'莽夫冲锋',胜率0%。"
玄女的美颜擀面杖紧接着射出一道粉光,试图糊他一脸美颜滤镜。但他眼皮都不眨,直接闭眼:"你每次都先打左眼,因为右眼有补光灯。闭左眼就行。"
灵汐的九条尾巴化作数据钻头刺向他后心,他头也不回:"尾巴攻击,第三根先动,然后第七根补刀。我预判了你的预判。"
三招全被化解。
金宝被弹飞回来,摔在车头,龇牙咧嘴:"阿呆哥!这老小子开挂!他怎么什么都知道?!"
"因为他算到了。"我站起身,手里那颗七彩药丸在指尖转了一圈,"但灵汐,该喂他吃糖了。"
"明白!"灵汐九尾齐振,其中一条尾巴尖弹出个微型注射器,针尖上正是那颗美梦香香丸——这是她从第七尾机械文明里提取的"多巴胺+血清素+西游世界桂花糕香气"混合制剂,能强制把目标的脑电波锁进REM睡眠模式。
"邪祟!"先天眼褂第三只眼猛地瞪大,金光锁定灵汐,"我知道你们要干什么!你们想让我睡觉!但我已经预知了你们的计划,我绝不会——"
"绝不会什么?"我猛地把药丸往天上一抛,灵汐的尾巴尖精准刺破药丸,七彩烟雾瞬间炸开,像一朵绽放的烟花。
烟雾没毒,只有一股浓郁的、让人想起小时候过年吃糖瓜的甜香。
先天眼褂的第三只眼突然卡顿了一下。
他的量子雷达罗盘"咔"地停了。
"不对......我的预知模型显示......你们应该出拳......不是放烟......"他揉了揉眼睛,眼皮越来越沉,代码流开始变成乱码,"我......我算不到......睡觉......"
扑通。
先天眼褂直挺挺栽进草丛里,鼾声如雷。
他的大脑被强制切入梦境模式,而他的"预知算法"还在运转——只不过算出来的全是他自己的梦。
我们凑过去看。
这老小子在梦里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,手脚乱舞,嘴里还喊着:
"抓到你们了!哈哈哈!我预知到了!你们在左边!不!在右边!我全知道!我是天才!"
"金角!把你的拨浪鼓给我!我要当回收站之王!"
"申公豹!你的烧烤摊归我了!我要刻字!刻满'效率'两个字!"
玄女翻了个白眼:"这梦也太中二了。"
"让他做梦吧。"我拍了拍手,"灵汐,给他尾巴上绑个'逻辑死循环'程序,让他梦里永远在追我们,永远追不上。这比杀了他解气多了。"
"收到。"灵汐坏笑着从尾巴里掏出个U盘,插进先天眼褂的第三只眼接口里,"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'预知一切却永远抓不到'。"
金宝蹲在旁边,戳了戳先天眼褂的脸:"阿呆哥,这算赢了?"
"赢了。"我跳上老爷车,"用最没用的方式,赢了最无解的挂。走,去会会庞太师那帮人。"
有诗为证:
先天眼褂预知强,量子雷达算得忙。
美梦香香丸一炸,梦里抓人笑断肠。
不是算法不厉害,是梦境比逻辑更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