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8章 剑气自发来投
那声音细微却刺耳,像是冰层下的暗流终于冲破了 crust,带着一种决绝的锐利,瞬间划破了死寂。
帝皇原本稳固的能量脉络,在这股突如其来的锋芒面前,竟脆弱得如同枯草。
它甚至来不及调动防御,只觉得胸口处猛地一凉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钻出去。
林辰周身尚未散尽的场域余韵,此刻成了最鲜明的旗号。
那股残留的气息中,夹杂着李淳罡传承特有的剑意,宁静、孤傲,与帝皇体内那团被混沌规则污染、早已暴躁不堪的剑气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对于那团无主的剑气而言,帝皇的躯壳是囚笼,是充满掠夺性的泥潭,而林辰所在的方向,才是久违的故乡,是能让它重新变得纯粹的归处。
“嗡。”
一声清鸣响彻虚空。
帝皇那庞大的残躯胸口处,骤然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道凌厉至极的光线,硬生生撕裂了帝皇愈合了一半的血肉。
那伤口边缘整齐平滑,仿佛被最顶尖的神兵切割而成,暗金色的神血甚至来不及喷涌,就被高温瞬间蒸发成金色的雾霭。
白光化作一道流光,没有丝毫犹豫,直奔林辰而来。
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,林辰只觉眼前一花,那股凌厉无匹的气息已至身前。
这不是馈赠,而是 bombardment。
剑气入体的瞬间,林辰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数把细小的刀片同时绞碎,经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骨骼表面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。
“咳!”
一口鲜血卡在喉咙里,没能喷出,就被剑气的高温直接气化。
林辰的瞳孔猛地收缩,双手死死扣住自己的肩膀,指甲深深嵌入肉里,挖出一道道血痕。
他不能躲,也不能拒,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若是错过,再也无法从帝皇体内引出这股力量。
他强忍着几乎让意识崩溃的剧痛,调动起灵魂深处最后一点诡秘源力印记的力量。
那印记原本黯淡无光,此刻却像是感受到了威胁,疯狂旋转起来,化作一道缓冲的屏障。
林辰引导着这股暴走的剑气,强行将其导入与李淳罡残魂相连的经脉轨迹。
这是一次豪赌。赌的是残魂的兼容性,赌的是自己意志的坚韧。
经脉中传来阵阵灼烧感,仿佛有熔岩在血管里流淌。
林辰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,汗水混合着血水滑落,滴在虚空中发出嗤嗤的声响。
随着诡秘源力的引导,那股狂暴的剑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,顺着特定的轨迹缓缓平息,虽然依旧锋利,却不再胡乱冲撞。
另一边,牧神帝皇的状态急转直下。
失去了丹火,又失去了剑气,这两股核心力量的剥离,就像是从一个充气的气球上硬生生扯掉了两块补丁。
帝皇那原本巍峨如山的躯体,肉眼可见地萎缩了一小圈。
体表那些原本流转着神圣光芒的裂痕,此刻喷涌出的能量光流变得更加暗淡、混乱,像是接触不良的霓虹灯,忽明忽暗地闪烁着。
“呃……啊……"
帝皇喉咙里发出夹杂着痛苦与恐惧的呜咽。
那声音不再是之前高高在上的神谕,而是充满了生物本能的慌乱。
它剩余的那几条手臂胡乱抓握著,试图抓住那些正在流失的力量,指尖在虚空中划过,却什么也抓不住。
它想要怒吼,想要宣泄愤怒,但声带似乎也被那股离心的力量损伤,发出的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。
它看向林辰,猩红的复它无法理解,为什么自己的力量会主动叛逃?
为什么这个看似蝼蚁的人类,能成为它力量的归宿?
这种认知上的崩塌,比肉体的损伤更让它感到绝望。
林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感受着体内那股尚未完全驯服的剑气。
状态并未好转太多,两股力量暴烈且难以立刻消化,像是在体内埋了两颗不稳定的炸弹。
但他敏锐地发现,帝皇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体内力量接二连三的“逃走”所吸引。
那个曾经掌控一切、视万物为刍狗的至高存在,此刻竟然忘记了攻击。
它攻击的章法彻底消失,只剩下本能的恐慌和胡乱防御。
它身上的能量波动变得杂乱无章,时而高涨,时而低落,像是一个漏水的容器,正在拼命堵塞漏洞,却忽略了外部最大的威胁。
这是一个致命的破绽。
林辰喘息着,胸腔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击,而是微微眯起眼睛,目光扫过帝皇那具正在不断颤抖的躯体。
他在寻找,寻找下一个波动最剧烈、似乎也快要挣脱束缚的目标。
视线穿过混乱的能量流,最终锁定在帝皇腹部那一团不断扭曲变化的光晕上。
那是诡秘源力,是帝皇从上一个文明轮回中掠夺来的核心力量,此刻正因为失去了剑气和丹火的压制,变得极其不稳定,像是一团被困在瓶子里的黑色火焰,疯狂地撞击着帝皇的壁垒。
林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指尖残留的源力印记再次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幽光。
他不需要说话,也不需要挑衅,只需要静静地等待,等待那团源力找到它的“灯塔”。
虚空中,帝皇还在徒劳地抓握着空气,试图挽回那些逝去的辉煌。
而林辰已经调整好了呼吸,目光如锁,死死钉在那团扭曲的源力之上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