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!速战速决!咱们一起上!”
群雄嚷着,声音如打雷,气势如翻江倒海。可嚷来嚷去,没有一个人的脚往前迈出半步。
他们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,里三层外三层,将独孤无名困在核心,可那个圆圈的边缘,却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挡着,谁也无法向前再进一步。
雨越下越大,浇在他们心里那团贪婪的火上,可火没有灭,谁也不想做那个第一个被烧死的人。
朗杰聪站在人群后面,眼睛透过雨幕,盯着被困在核心的独孤无名,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。他抬起手,五指微张,朝身后轻轻一挥。
五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排开,从雨幕中走了出来。
金刚走在最左边,他身材魁梧,虎背熊腰,浑身上下披着一副漆黑的铁甲,从头到脚,连手指都被铁套包裹着,只露出一双冰冷的、没有任何表情的眼睛。
铁甲上的铁叶层层叠叠,像鱼鳞一样密布,雨水打在上面,发出细密的叮叮当当的声响。他每走一步,地面都微微发颤,泥水从他脚下溅开,像被犁开的浪。
木妖站在金刚右侧,他穿着宽大的袍子,颜色灰扑扑的。袍子很大,看不出他身体的轮廓,风一吹,袍子鼓起来,像一只没有骨头的东西在飘。
他的后背微微隆起,像是藏着什么机关。他的双手藏在袖中,袖子又宽又长,垂到膝盖,在风中轻轻飘荡。
水怪和火魔站在木妖两侧,水怪浑身湿漉漉的,皮肤呈青灰色。他背着一只大罐,罐口用塞子封着,罐身用铁箍固定,铁箍上的铆钉已经生锈,泛着暗红色的光。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,像在水里漂,不是在陆地上行走。
火魔与他形成鲜明的对比,通体赤红,皮肤像被火烧过一样,布满了皲裂的纹路,每一条纹路里都似乎藏着滚烫的岩浆。他也背着一只大罐,罐身被烟熏得漆黑,罐口冒着若有若无的白气。
土鬼蹲在队伍最末,他的身材矮小敦实,圆滚滚的,沉甸甸的。他的左手是一支锐利的钻头,铁质的,尖得能在黑暗中反光;右手是一柄锋利的铲子,铲刃雪亮,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着幽冷的光。
他弓着腰,眼睛亮得惊人,身体几乎贴到了地面,像一个匍匐前进的爬行动物。
五行阵。
群雄一看到这五个人,脸色都变了。在天山雪峰上,他们见识过这五个人的厉害,毒水、烈火、铁甲、绳索、地遁,五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那些曾经冲在最前面的人,有的被毒水腐蚀得面目全非,有的被烈火吞噬得尸骨无存,有的被金刚的铁甲撞得粉身碎骨,有的被木妖的绳索勒得喘不过气来,有的被土鬼从地下突然冒出的铲子削去了双脚。
那些幸存下来的,至今想起那一战,后背还会冒冷汗。
没有人再说话,那些刚才还在嚷嚷着“速战速决”的人,此刻一个个都闭上了嘴。
他们悄悄地向后退,人群像退潮的海水,从朗杰聪和他五个弟子周围迅速散去,留下一大片空荡荡的泥地。
独孤无名看着那五个人朝自己走来,群雄像见到鬼一样四散退开,心中便有了数。这五个人,不好对付。
金刚走在最前面,脚步沉重而缓慢。木妖跟在他身后,步伐轻盈。土鬼弓着腰,走在最末。水怪和火魔站在稍远处,没有上前。
金刚最先出手,他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招式,只需要用他那副铁甲包裹的庞大身躯向独孤无名冲过去。
与此同时,土鬼钻进了泥土里,从地下进攻。
木妖腾空跃起,宽大的袍子在半空中展开。
他的双袖齐出,两条绳索从袖口中无声地飞射出来,直取独孤无名的上身,一条缠向他的咽喉,一条缠向他握剑的右手。
绳索的顶端系着铁球,铁球在雨幕中划出两道黑色的弧线,带着尖锐的破风声。
上、中、下三路同时进攻,金刚从正面碾压,土鬼从地下偷袭,木妖从空中缠绕。三个人,三种完全不同的攻击方式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独孤无名的瞳孔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