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:检测到环境怨气超载,越级签到致死率99%!】
血红色的警告框几乎占据了陆沉全部的视域,疯狂闪烁的红光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瞳孔里。
“系统……别废话。”
陆沉躺在湿冷的血槽里,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低吼。
“确认!”
【指令已接收。】
【强制提取程序启动,神经负荷加载中……】
“咔——嚓!”
改造人那只沉重的机械足重重跺下,擦着陆沉的侧腹踩进了石缝里。
青砖瞬间崩碎,飞溅的石屑像刀子一样划破了陆沉的脸颊,留下一道血痕。
陆沉忍着剧痛,贴着地面一个狼狈的翻滚,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踩。
“陆哥!躲开啊!”
赵铁在远处疯狂咆哮,手中的自动步枪拼命喷吐火舌。
子弹打在改造人的金属背甲上,溅起一串串火星,却连对方的动作都无法阻滞半分。
改造人一号缓缓转动机械颈椎,猩红的电子眼再次锁定了陆沉。
“警告……目标试图进行未知神经操作……威胁等级提升。”
电子合成音冷冰冰的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陆沉,你还在挣扎什么?”
半空中,李董事长的全息投影发出一声嗤笑。
他摇晃着杯中的红酒,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“你的生命体征数据正在断崖式下跌,大脑皮层温度已经超过了临界点。”
“你想靠这种自杀式的行为翻盘?”
“天真。”
李董事长放下酒杯,语气转冷。
“清道夫,别玩了,送他上路。”
三名改造人同时动作,机械关节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地宫里刺耳到了极点。
陆沉半跪在地上,大汗淋漓。
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正在飞速旋转的搅拌机。
【警告:神经元连接率突破300%!】
【警告:受试者体温升至41.5度,大脑面临永久性损伤!】
疼。
无法言喻的疼。
那种疼痛不是来自皮肉,而是来自灵魂深处,仿佛有无数只手在疯狂撕扯他的每一根神经。
“唔……”
陆沉死死咬住牙关,牙龈渗出的鲜血染红了牙齿。
他能感觉到,这片废墟下沉睡了百年的东西,正在被系统强行唤醒。
那是怨气。
是无数角斗士临死前那股不甘、愤怒与疯狂的执念。
它们化作黑色的流光,从石缝里、从泥土里、从那些残缺的石像中钻出。
这些黑气如同受惊的蛇群,疯狂地朝着陆沉的身体汇聚过来。
“那是……什么东西?”
监控屏幕另一头,李董事长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盯着屏幕上的能量读数,原本平稳的曲线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座高耸的尖峰。
“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生物电场?”
“快!杀了他!立刻!”
领头的改造人猛地加速,机械臂上的液压杆瞬间弹起,一记重拳直轰陆沉的面门。
拳风未到,陆沉脚下的青砖已经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纷纷裂开。
陆沉抬头,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。
他没有躲。
或者说,他现在的神经负荷已经让他失去了对身体的精准控制。
【暴力基因载入中:1%……5%……12%……】
【警告:受试者意志力正在经受极限考验!】
“来啊……”
陆沉狞笑一声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“看看谁先死!”
改造人的铁拳在陆沉瞳孔中不断放大。
就在拳头距离他鼻尖不足三厘米的刹那,陆沉的身体周围突然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。
“嘭!”
一声闷响。
改造人的铁拳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。
巨大的反震力让改造人的机械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。
“逻辑错误……目标防御机制不明……”
改造人的电子眼疯狂闪烁,陷入了短暂的死机状态。
“陆哥?”
赵铁愣住了,他握枪的手都在抖。
他看到陆沉的皮肤下,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像是青筋,又像是某种活生生的寄生虫,在陆沉的血管里疯狂游走。
陆沉的指甲深深扣进石缝里,指甲盖崩裂,鲜血淋漓,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痛苦。
【提取进度:30%……】
【暴力基因库已开启:检测到“狂战士”雏形。】
【检测到“杀戮本能”碎片。】
庞大的暴力信息如同海啸,瞬间冲垮了陆沉的理智防线。
他看到了。
他看到无数赤裸着上身的汉子,手持锈迹斑斑的长剑,在这片土地上疯狂厮杀。
断肢横飞,鲜血四溅。
那种原始的、纯粹的暴力,正在一点点重塑他的基因序列。
“啊——!”
陆沉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他的身体剧烈抖动,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。
“陆沉!停下!”
李董事长在大声咆哮,他眼中的轻蔑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慌。
“你的身体会炸掉的!你这是在自焚!”
陆沉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全息投影中的李董事长。
那一瞬间,李董事长竟然被一个通缉犯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。
那不是人的眼神。
那是野兽,是恶鬼,是积攒了百年恨意的复仇者。
“自焚?”
陆沉吐出一口黑血,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“只要能……拉着你们这帮畜生……下地狱……”
“我不在乎!”
【提取进度:50%!】
【神经负荷达到临界值!】
地宫内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,随后“啪”的一声全部炸裂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只有陆沉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红光,和改造人那猩红的电子眼,成了这片废墟中唯二的光源。
改造人一号重新恢复了逻辑,它收回拳头,背后的推进器喷出微弱的火花。
它意识到了危险。
眼前的这个人类,正在发生某种不可理解的异变。
三名改造人不再保留,同时发起了最猛烈的冲锋。
机械足践踏地面的声音如同闷雷,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陆沉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他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,指节反向扣在青砖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唔……”
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嘶吼。
剧烈的抽搐让他直接跪倒在地,膝盖重重砸碎了地面的石板。
眼前的景象开始疯狂扭曲,原本灰暗的废墟变成了重叠的血色残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