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的夜风很冷,吹得人骨头疼。
萧景珩站在宫门外,看着那扇朱红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。禁军已将沈知意押入天牢,皇帝震怒,满朝文武噤若寒蝉。可他不能就这么看着。
“世子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萧景珩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——是他的心腹,暗卫统领墨羽。
“回府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,翻身上马。
侯府的书房内,烛火摇曳。墨羽站在萧景珩身后,看着世子负手而立的身影,欲言又止。
“你真的相信她是无辜的?”终于,墨羽还是问出了口。
萧景珩转过身,眼神坚定:“我相信。而且,我欠她的太多了。”
“可陛下已经下旨,谁都不能为她求情。”
“我不需要求情。”萧景珩走到书案前,“我只需要找到证据,证明她的清白。”
墨羽皱眉:“可证据都被销毁了。那个张嬷嬷死了,第二个证人也突发恶疾。所有的线索都断了。”
“不,还有一个人知道真相。”萧景珩目光深邃,“青狐。”
“青狐?”墨羽脸色微变,“那个女人城府极深,不会说的。”
“所以,我需要找到她的弱点。”萧景珩握紧拳头,“就像她了解皇后一样,我也要了解她。”
墨羽沉默片刻:“世子打算怎么做?”
“首先,我要知道青狐背后的人是谁。”萧景珩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,“其次,我要知道太子中毒的真正原因。最后,我要找到证据,证明皇后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谈何容易。”
“再难也要做。”萧景珩的声音很轻,却格外坚定,“她被关在天牢,生死未卜。我不能在宫里为她求情,至少可以在宫外还她一个公道。”
墨羽看着自家世子的背影,忽然想到了什么:“世子,您对皇后……是否超出了职责范围?”
萧景珩没有回头,也没有回答。
三更时分,万籁俱寂。
京城外的一处偏僻宅院,隐藏在荒草杂树之中,若非有人带路,极难发现这里有人居住。
萧景珩独自骑马而来身后跟着两个死士。他让死士留在宅院外,自己则徒步走进院内。
月光如水,洒在破败的庭院中。荒草萋萋,落叶满地,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萧景珩停下脚步,并不意外。
“做交易。”他说。
青狐从阴影中走出来,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轮廓。她还是那样美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,美得让人忘了她有多危险。
“交易?”青狐笑了,“萧世子,你觉得我会和你做什么交易?”
“关于太子中毒的真相。”
青狐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如常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萧景珩向前一步,“太子中毒一事,背后之人是你。你故意嫁祸给皇后,不只是为了除掉她,更是为了借刀杀人。”
“呵。”青狐不置可否,“就算我知道又如何?你有证据吗?”
“没有。”萧景珩坦言,“所以我来和你做交易。”
青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:“什么交易?”
“我帮你除掉你想除掉的人,你告诉我真相。”
青狐笑了,笑得花枝乱颤:“萧世子,你是在逗我吗?我想除掉的人太多了,你帮得过来吗?”
“比如定王。”萧景珩说出两个字。
青狐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“你调查我?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只是恰好知道一些往事。”萧景珩直视她的眼睛,“二十年前,御史中丞李大人被满门抄斩,只有一个女儿逃了出来。如果我没猜错,那个女儿就是你。”
青狐没有说话,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我可以帮你复仇。”萧景珩继续道,“定王害得你家破人亡,我帮你扳倒他。这笔交易,如何?”
青狐沉默了很长时间,久到萧景珩以为她不会回答。
“为什么?”终于,她开口了,“你为什么要帮沈知意?她现在可是被打入天牢的废后,随时都可能没命。”
“因为这是我欠她的。”萧景珩的声音很轻,却格外认真,“而且,我相信她是清白的。”
青狐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她转身走向屋内:“三天后,还是这里。我会把证据给你。但你要记住你的承诺——帮我扳倒定王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萧景珩转身离开,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青狐站在门口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