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沈知意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凤栖宫的床榻上。珍珠趴在床边睡着了,嘴角还挂着口水。
她动了动,手指触到枕边的白玉兰簪子。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,她习惯性地握紧。
“宿主,你醒了。”系统的声音响起,“你昏迷了三个时辰。”
“三个时辰……”沈知意喃喃,“够久了。”
够久了吗?可是为什么,脑海里还是乱成一团?
她想起昏迷前看到的画面——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,站在火海中,笑得诡异。还有青狐说的那句话:“另一个我。”
“系统,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那个女人是谁?”
系统沉默了一瞬:“宿主,你真的想知道吗?”
“说。”
“她是轮回镜的另一个碎片所化,也是你。”
沈知意愣住了。虽然早有猜测,但亲耳听到还是有些震撼。
“平行时空的自己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系统继续,“轮回镜碎裂后,碎片散落各地,每一块都承载着部分力量。她是另一块碎片的宿主,与你一体两面。”
一体两面……
沈知意闭上眼睛。所以,这就是宿命?两个拥有相同面孔的人,必须死一个?
“宿主,”系统突然出声,“有人来了。”
脚步声由远及近,在殿门外停下。
“皇后娘娘醒了吗?”是萧景珩的声音,带着几分迟疑。
珍珠被惊醒,揉了揉眼睛:“娘娘,您醒了?世子爷在外面候着呢,说要见您。”
沈知意沉默片刻:“不见。”
“可他说有重要的事……”
“不见就是不见。”
殿门外,萧景珩听到这话,眼中闪过一丝苦涩。他站了一会儿,最终转身离开。
御花园的角落里,一道身影静静看着这一切。青狐从暗处走出来,唇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皇后娘娘,”她轻声自语,“我们很快会再见的。”
三日后,凤栖宫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沈知意正在看书,珍珠匆匆进来:“娘娘,有人求见,说是从冷宫来的。”
冷宫?
沈知意放下书:“带进来。”
片刻后,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被带了进来。她穿着灰色的斗篷,将全身都裹得严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你是谁?”沈知意问。
女子没有说话,而是缓缓摘下帷帽。
沈知意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张脸——那张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,此刻正对着她微笑。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,让人看了心里发毛。
“你就是那个和我拥有相同面孔的人。”沈知意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对。”女子点头,声音清脆,“我叫青狐。是不是觉得像在照镜子?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沈知意问,“就算你是轮回镜的另一个碎片,也不必非要置我于死地。”
“因为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。”青狐说,眼神变得阴冷,“这是轮回镜的规则,也是我们的宿命。”
“宿命?”沈知意笑了,笑得讽刺,“我从来不相信宿命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被宿命逼到绝路。”青狐上前一步,“如果不是你,我现在应该是侯府嫡女,应该是皇后,应该是人生赢家。”
“可因为你,我失去了一切。”青狐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,“都是因为你!”
“所以,你要夺回属于你的一切?”沈知意站起身,直视她的眼睛,“那就试试看。”
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。两人对视着,谁也不肯退让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从屏风后冲了出来。
“如意!”萧景珩挡在沈知意面前,“小心!”
青狐眯起眼睛:“世子爷,您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若不在,她岂不是危险?”萧景珩冷笑,“你想伤害她,先过我这关。”
青狐看着萧景珩,眼神复杂极了。那里面有惊讶,有愤怒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“世子爷,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您真的以为她是您的良人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身上有轮回镜的碎片,她不是普通人。”青狐说,语气平静却字字惊心,“您和她在一起,注定没有好下场。”
萧景珩愣住了。
“够了。”沈知意推开萧景珩,直视青狐,“我的事情,不需要别人替我做主。”
青狐盯着她看了良久,突然笑了:“好,很好。既然如此,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。”
她重新戴上帷帽,转身离开。走到门口时,又停下回头:“对了,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沈知意握紧拳头,指甲陷入掌心。
殿内陷入沉默。萧景珩看着沈知意的侧脸,想要说什么,却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“你还不走?”沈知意淡淡道。
“如意……”
“我们已经没关系了。”她背对着他,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“从今往后,互不相干。”
萧景珩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心中酸涩难当。
殿外,阳光正好。可沈知意却觉得,这皇宫里的天,永远都是灰蒙蒙的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那上面,还残留着昨日的火光灼伤的痕迹。而更深的伤,在心里,永远无法愈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