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烟呛得她睁不开眼。
意识恢复的瞬间，沈知意发现自己被萧景珩拽着在火海中穿行。火舌舔舐着两侧的断壁，热浪扑面而来，烤得人皮肤生疼。
“这边！”萧景珩的声音在嘈杂的燃烧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他一手护着她，一手拨开挡路的焦木，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战场上穿梭。
沈知意想要推开他，腿却使不上力气。方才那一击太重，她到现在还觉得后颈发麻。
“放开我……”她虚弱地挣扎。
“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。”他没有松手，反而握得更紧，“就算你要恨我，也先活着出去再恨。”
这样的话，他前世也说过类似的吧？
沈知意忽然觉得讽刺。命运的齿轮转了一圈，她还是被他护在怀中，还是在他的保护下逃生。只是这一次，她不会再感动了。
“小心！”萧景珩突然低喝，猛地将她推开。
一根燃烧的横梁擦着她的衣角砸下来，激起一片火星。沈知意踉跄着摔在地上，手掌被碎瓦划破，鲜血混着烟灰，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“没事吧？”他冲过来，眼神里满是紧张。那种紧张不像是装的。
“死不了。”她咬牙站起来，膝盖却在发抖。
火势越来越大，冷宫本就是年久失修的旧殿，哪里经得起这样的灼烧。沈知意看着四周的火墙，心中冷笑。还真是看得起她，为了杀她一个人，连冷宫都烧了。
“她疯了吗？”萧景珩忽然说，目光看向冷宫深处。
沈知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心头猛地一紧。
火光中，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。那张脸——和她一模一样！
女子穿着素白的衣衫，乌黑的长发披散，在烈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。她唇角含笑，目光冰冷地注视着沈知意，就像在看待死的猎物。
“是她做的。”沈知意说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女人，她要在这里了结我。”
萧景珩脸色难看：“你先走，我来对付她。”
“就凭你？”沈知意冷笑，“她拥有和我相同的能力，甚至更强。你对付不了她。”
“那也要试试。”他上前一步，将她护在身后。
那个女子动了。她缓步向他们走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火焰上，却分毫未伤。她的目光始终锁定沈知意，带着审视，带着玩味，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“游戏该结束了。”她的声音响起，和沈知意一般无二，却多了几分慵懒，“你抢了我的位置太久，是时候还回来了。”
“系统，她到底是什么？”沈知意在心中急问。
“宿主，她是你，也不是你。”系统的声音有些凝重，“她是轮回镜碎片的另一部分所化，是平行时空的你。两个碎片只能有一个成为'归来者'，她要取代你。”
原来如此。
沈知意终于明白，为何系统说她必须淘汰一个。她们之间，不死不休。
“想杀我，就凭你？”沈知意勾起唇角，强撑着站起来，“那要看你的本事了。”
女子轻笑，正要出手，萧景珩却突然动了。他一把揽过沈知意的腰，纵身跃起，一脚踢碎旁边的窗棂，带着她跳出火海。
落地的那一刻，沈知意的心跳得厉害。不是因为后怕，而是因为他怀抱的温度。他的手臂上被火烧焦了一片，皮肤泛着可怖的红，却始终没有松开她。
“你……”她想要说什么，但看到他手臂上的伤，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别说话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，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是救火的宫人赶来了。女子站在火海中，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，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。她抬起手，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，眼神复杂难辨。
“皇后没事吧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知意抬头，看到青狐站在不远处，手中还拿着一盏灯。火光映照下，他的面容半明半暗，看不清情绪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青狐微笑，“或者说，另一个我。”
沈知意瞳孔猛地收缩。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？
萧景珩立刻挡在她面前：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我？”青狐轻笑，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他转身要走，又停下，回头看向沈知意，“对了，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说完，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沈知意看着他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寒意。那个和她长得一样的女人，青狐，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？
“如意……”萧景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几分迟疑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沈知意没有回答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掌，又看了看萧景珩烧伤的手臂，心中乱成一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