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。
——
只有顾千印一个人。
——
还有那个无处不在的声音。
——
"你是谁?"
顾千印再次问道。
声音很稳。
但他攥紧的拳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——
"你是祂的孩子。"
那个声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而是重复了一遍刚才那句话。
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情绪。
像是感慨。
又像是怀念。
——
"什么意思?"
顾千印说。
"谁的孩子?"
"你说的'祂'是谁?"
——
"你应该猜得到。"
声音说。
"归墟最深处的存在。"
"一切的起源。"
"一切的终结。"
"祂的名字。"
"有很多。"
"有人叫祂虚空之主。"
"有人叫祂混沌始祖。"
"也有人叫祂……"
"归墟帝尊。"
——
归墟帝尊。
顾千印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帝尊。
仙帝之上的尊号。
那是什么级别的存在?
超越仙帝?
——
"不可能。"
顾千印摇头。
"我是人。"
"我有父亲。"
"有母亲。"
"我怎么可能是什么……帝尊的孩子。"
——
"你父亲是谁?"
声音问。
——
"我父亲是顾玄。"
顾千印说。
——
"顾玄……"
声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像是在回忆。
"那个用剑的小子?"
"有点意思。"
"他居然敢……"
声音笑了笑。
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"胆子不小。"
——
顾千印的心里一震。
这个声音。
认识他父亲。
知道顾玄。
——
"你到底是谁?"
他追问。
"你跟我父亲是什么关系?"
——
"我?"
声音说。
"我只是一段记忆。"
"一段留在忆盒里的记忆。"
"是祂留给你的。"
——
记忆。
留给我的。
顾千印皱眉。
——
"为什么留给我?"
他问。
"我凭什么相信你?"
"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?"
——
"你不需要相信。"
声音说。
"你只需要知道。"
"你的身体里。"
"流着祂的血。"
"混沌道胎。"
"万界之印。"
"时间之钥。"
"这些东西。"
"为什么会落在你手里?"
"你以为真的是巧合吗?"
——
顾千印沉默了。
是啊。
为什么是他?
为什么混沌道胎选了他?
为什么万界之印认他为主?
为什么时间之钥在他手里?
这么多天材地宝。
这么多机缘。
真的只是运气好吗?
——
他以前从来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。
现在想来。
确实不太对劲。
一个人的运气不可能这么好。
——
"是祂安排的?"
顾千印问。
——
"不是安排。"
声音说。
"是吸引。"
"同源的力量。"
"会互相吸引。"
"你是祂的孩子。"
"祂的力量自然会向你靠拢。"
——
顾千印的拳头越握越紧。
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鲜血渗出。
——
"我母亲是谁?"
他忽然问。
——
声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——
"你母亲。"
它说。
"是顾玄的妻子。"
"一个普通的人类女人。"
——
"普通的人类女人怎么可能……"
顾千印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"怎么可能生出……"
他说不下去了。
——
"怎么可能生出帝尊的孩子?"
声音替他说完了。
"当然不可能。"
"所以。"
"你不是她生的。"
——
什么?
顾千印愣住了。
"你说什么?"
——
"我说。"
声音平静地说。
"你不是你母亲生的。"
"你是顾玄从归墟里抱出来的。"
——
轰——
顾千印只觉得脑子里一声惊雷。
一片空白。
——
不是母亲生的。
是父亲从归墟里抱出来的。
——
"你胡说。"
顾千印的声音在发抖。
"不可能。"
"我父亲不会骗我。"
——
"顾玄没有骗你。"
声音说。
"他只是没有告诉你全部真相。"
"他把你从归墟里抱出来。"
"交给妻子抚养。"
"对外宣称是自己的亲生儿子。"
"他对你。"
"视如己出。"
——
视如己出。
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顾千印的心上。
——
"我不信。"
他摇着头。
"我不信。"
"你一定是在骗我。"
"星蚀长老让你骗我的对不对?"
"这都是幻觉。"
"都是假的。"
——
"是不是假的。"
声音说。
"你自己心里清楚。"
"你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。"
"你修炼的速度比别人快。"
"你对力量的感知比别人敏锐。"
"你每次濒死的时候。"
"都会有一股力量从体内涌出。"
"救你于危难之中。"
"这些。"
"难道都是巧合吗?"
——
顾千印的身体一震。
它说的这些。
都是真的。
他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。
修炼速度快得离谱。
而且每次遇到危险。
都能化险为夷。
他以前以为是运气好。
现在想来……
——
"那我父亲呢?"
顾千印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"他为什么要把我从归墟里抱出来?"
"他现在在哪里?"
——
"顾玄。"
声音说。
"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。"
"几千年前。"
"他闯入归墟。"
"一路杀到了最深处。"
"见到了沉睡中的祂。"
"然后。"
"他从祂的身边。"
"抱走了你。"
——
"为什么?"
顾千印问。
"他为什么要抱走我?"
——
"因为他不想你成为祂的容器。"
声音说。
"祂沉睡了无数纪元。"
"一直在等一个觉醒的机会。"
"你就是这个机会。"
"祂想借你的身体重生。"
"顾玄发现了这件事。"
"就把你抱走了。"
"带到了人间。"
"想让你像一个普通人一样长大。"
"永远不要觉醒。"
——
容器。
重生。
顾千印的后背泛起一阵寒意。
他是归墟帝尊的容器?
父亲把他从归墟里抱出来。
是为了救他?
还是……为了阻止祂重生?
——
"那我父亲现在在哪里?"
顾千印问。
"他为什么消失了?"
——
"他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"
声音说。
"一件能彻底斩断你与祂之间联系的事。"
"只不过。"
"这件事很难。"
"他做了很多年。"
"还没有成功。"
——
"什么事?"
顾千印追问。
——
声音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才缓缓开口。
——
"你父亲。"
它说。
"想用他自己的方式。"
"改写你的命运。"
"让你真正成为一个人类。"
"而不是帝尊的容器。"
——
改写命运。
怎么改写?
顾千印想继续问。
但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了。
——
"时间不多了。"
声音说。
"忆盒的力量快用完了。"
"记住。"
"三门不能全开。"
"三门一旦全开。"
"祂就会彻底觉醒。"
"到时候。"
"谁也拦不住祂。"
"包括顾玄。"
——
"三门是什么?"
顾千印连忙问。
"是不是三仙山的三条归墟通道?"
"第三道门在哪里?"
"方丈吗?"
——
声音没有回答。
它越来越模糊了。
像是快要消散了。
——
"还有一件事。"
声音说。
"小心……"
"……鳞族……"
"……紫鳞……"
后面的话越来越轻。
越来越模糊。
最后彻底听不清了。
——
"喂!"
顾千印大喊。
"你把话说完!"
"紫鳞怎么了?"
"鳞族跟我有什么关系?"
——
没有回应。
声音彻底消失了。
周围的黑暗也开始崩塌。
——
顾千印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然后。
眼前一花。
——
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发现自己还站在祭坛顶端。
忆盒就在面前。
黄色的光芒已经暗淡了下去。
——
刚才的一切。
像是一场梦。
但顾千印知道。
那不是梦。
太真实了。
真实得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——
他是归墟帝尊的孩子。
他不是人类。
他是父亲从归墟里抱出来的。
父亲一直在想办法斩断他和帝尊的联系。
——
这些信息。
像一颗颗炸弹。
在他的脑海里接连爆炸。
——
他的身体晃了晃。
差点摔倒。
——
"老顾!"
下面传来天苍的声音。
带着焦急。
"你没事吧?"
——
顾千印深吸一口气。
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。
——
"我没事。"
他喊道。
声音有些沙哑。
——
他站直身体。
低头看向手中的忆盒。
忆盒已经彻底暗了下去。
恢复了古朴的样子。
像是一个普通的木盒。
——
刚才那段记忆。
已经消耗了忆盒储存的全部力量。
还是说。
那段记忆本来就是一次性的?
星蚀长老早就知道忆盒里有这段记忆。
所以才故意引他上来。
让他听到这些。
——
为什么?
星蚀长老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?
告诉他这些对星蚀长老有什么好处?
——
顾千印想不通。
他现在脑子很乱。
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。
——
他拿起忆盒。
转过身。
向祭坛下走去。
——
祭坛下。
星蚀长老还站在那里。
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那个长得像苏梦蝶的女人站在他身后。
依然低着头。
——
"怎么样?"
星蚀长老笑着说。
"惊喜吗?"
——
顾千印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祭坛下面。
站在天苍身边。
——
"你没事吧?"
天苍低声问。
"你脸色很差。"
——
"我没事。"
顾千印摇了摇头。
"就是有点累。"
——
天苍看了他一眼。
没有多问。
他能感觉到。
顾千印的情绪很低落。
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。
——
"星蚀。"
顾千印抬起头。
看向星蚀长老。
"你早就知道忆盒里有这段记忆。"
"对不对?"
"你故意引我上来。"
"就是为了让我听到这些。"
——
"是又如何?"
星蚀长老笑着说。
"让你知道真相。"
"不好吗?"
"你总不能一辈子活在谎言里吧?"
——
"你到底想干什么?"
顾千印问。
"你跟我说这些。"
"目的是什么?"
——
"目的?"
星蚀长老笑了笑。
"很简单。"
"我想让你回家。"
——
"回家?"
顾千印皱眉。
——
"归墟才是你的家。"
星蚀长老说。
"你本来就不属于人间。"
"何必在这里苦苦挣扎?"
"回到归墟。"
"回到祂的身边。"
"你就是未来的帝尊。"
"整个世界都是你的。"
——
他张开双臂。
语气充满了蛊惑。
——
"想想吧。"
他说。
"至高无上的权力。"
"无所不能的力量。"
"想要什么就有什么。"
"这样不好吗?"
——
顾千印看着他。
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——
"你说完了?"
他说。
——
星蚀长老一愣。
——
"你不心动?"
他问。
——
"心动?"
顾千印冷笑。
"就凭你三言两语。"
"就让我相信我是什么帝尊的孩子?"
"做梦去吧。"
——
他顿了顿。
眼神变得锐利。
——
"我是谁。"
"我自己说了算。"
"不是你说了算。"
"也不是什么归墟帝尊说了算。"
"我叫顾千印。"
"我父亲是顾玄。"
"我母亲是林晚晴。"
"我是个人类。"
"不是什么怪物的孩子。"
——
他的声音不大。
却异常坚定。
——
星蚀长老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
——
"你不信?"
他说。
——
"我为什么要信?"
顾千印说。
"你是什么人?"
"黄衣教的教主。"
"释墟会的长老。"
"一个疯子说的话。"
"我为什么要信?"
——
他上前一步。
烂剑在手。
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。
——
"废话少说。"
他说。
"今天。"
"我就要毁了这个祭坛。"
"封了这条通道。"
"我倒要看看。"
"你口中的那个什么帝尊。"
"怎么降临。"
——
星蚀长老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。
——
"好。"
他说。
"很好。"
"有性格。"
"我喜欢。"
——
他的笑容一收。
眼神变得冰冷。
——
"但你以为。"
"你能阻止吗?"
他说。
"三门已经开了一门。"
"第二门也快了。"
"第三门的钥匙。"
"也已经在我手里了。"
——
三门。
顾千印的心里一紧。
三门已经开了一门。
是蓬莱吗?
不对。
蓬莱的通道已经被镇墟塔封了。
——
"蓬莱的通道已经被封了。"
顾千印说。
——
"蓬莱?"
星蚀长老笑了笑。
"你以为蓬莱是第一道门?"
"太天真了。"
"第一道门。"
"早就开了。"
——
早就开了?
顾千印一愣。
那第一道门在哪里?
——
星蚀长老没有解释。
他的身体缓缓向后退去。
退到了祭坛的阴影里。
——
"今天就到这里吧。"
他说。
"顾小友。"
"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。"
"想通了。"
"随时可以来找我。"
"释墟会的大门。"
"永远为你敞开。"
——
"你休想跑!"
天苍暴喝一声。
就要冲上去。
——
"别追。"
顾千印拦住他。
——
"为什么?"
天苍急道。
"他要跑了!"
——
"他想走。"
"我们拦不住。"
顾千印说。
他的目光落在祭坛上。
"先毁了祭坛。"
"通道才是关键。"
——
天苍咬了咬牙。
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星蚀长老消失的方向。
最终还是停了下来。
——
"好。"
他说。
"先毁祭坛。"
——
两人转身。
面对祭坛。
——
就在这时。
整座山剧烈地晃动了起来。
——
轰隆隆——
祭坛下传来一声巨响。
大地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。
黑色的气息从口子中疯狂涌出。
——
通道。
通道打开了。
——
"怎么回事?"
天苍脸色大变。
"祭坛不是还没被启动完吗?"
——
顾千印的脸色也很难看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星蚀长老根本没打算用祭坛打开通道。
祭坛只是个幌子。
他真正的目的。
是用忆盒把顾千印引上祭坛。
然后……
——
"是我。"
顾千印低声说。
——
"什么?"
天苍没听清。
——
"是我打开的通道。"
顾千印说。
声音很轻。
却像一块巨石。
砸在天苍的心上。
——
"我站在祭坛上的时候。"
顾千印说。
"身上的气息跟通道里的东西产生了共鸣。"
"通道受到了我的牵引。"
"所以才打开了。"
——
他握紧了拳头。
指节发白。
——
星蚀长老算准了这一点。
他知道顾千印上了祭坛。
就会触发通道。
忆盒里的记忆。
不仅是为了告诉他真相。
更是为了扰乱他的心神。
让他体内的力量失控。
加速通道的开启。
——
好深的算计。
——
"现在怎么办?"
天苍问。
——
顾千印深吸一口气。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——
"先封通道。"
他说。
"其他的事以后再说。"
——
他走上前。
双手按在祭坛的基座上。
维度绘卷的力量全面催动。
他要重写祭坛的逻辑。
把开门祭台变成封渊祭坛。
——
但这一次。
比蓬莱那次难得多。
祭坛本身就是为了打开通道而建造的。
底层逻辑跟护山大阵完全不一样。
想要改写。
难如登天。
——
而且。
通道里的气息越来越强。
祂的气息。
在跟他的身体产生共鸣。
让他的力量变得很不稳定。
——
"该死。"
顾千印咬着牙。
额头渗出了冷汗。
——
"老顾。"
天苍担忧地看着他。
"要不要帮忙?"
——
"不用。"
顾千印说。
"你帮我护法。"
"别让任何人打扰我。"
——
"好。"
天苍点头。
提着长枪站在顾千印身边。
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——
顾千印闭上眼睛。
全神贯注地催动维度绘卷。
一道又一道封渊符文被他刻入祭坛之中。
但祭坛的抵抗很强烈。
每刻入一道符文。
都要消耗他大量的力量。
——
更麻烦的是。
通道里的气息越来越强。
他体内的混沌道胎也越来越躁动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一样。
——
不行。
不能被它影响。
——
顾千印咬着舌尖。
剧痛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他加快了刻符文的速度。
——
就在这时。
一声巨响从山下传来。
——
轰——
整个山顶都在震颤。
——
"怎么回事?"
天苍皱眉。
向山下望去。
——
山下。
一道青色的剑光冲天而起。
紧接着。
是一道黄色的光芒。
两道光芒在空中碰撞。
引发剧烈的爆炸。
——
是玄机子前辈。
他跟上来了。
——
玄机子的剑光很盛。
压得黄色光芒节节败退。
但黄色光芒很滑溜。
一直不跟玄机子正面硬拼。
——
黄衣大主教在退。
它在向主峰退。
——
"不好。"
天苍的脸色变了。
"那个黄衣大主教要上来了。"
——
顾千印也听到了动静。
但他现在到了关键时刻。
根本停不下来。
——
"你去挡住它。"
顾千印说。
"能拖多久拖多久。"
——
"好。"
天苍没有犹豫。
提着长枪冲了下去。
——
顾千印继续刻符文。
速度越来越快。
他的七窍都开始渗血了。
——
快了。
就快了。
——
轰——
又是一声巨响。
天苍和黄衣大主教交上手了。
——
天苍的怒吼声传来。
还有黄衣大主教刺耳的怪笑声。
——
顾千印不去听。
不去想。
全神贯注地刻着符文。
——
终于。
最后一道符文刻完。
——
嗡——
整个祭坛亮了起来。
但不是黄色的光芒。
而是金色的。
封渊符文覆盖了整个祭坛。
正在改写祭坛的底层逻辑。
——
地下的通道震动得更加厉害了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愤怒地咆哮。
——
但顾千印能感觉到。
通道的扩张速度在减慢。
——
有用。
——
他继续催动力量。
加固封印。
——
不知过了多久。
终于。
通道的震动停止了。
裂缝也不再扩大。
黑色的气息减少了很多。
——
通道被暂时封住了。
——
顾千印长出一口气。
身体晃了晃。
瘫坐在地上。
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。
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——
这一次的消耗。
比蓬莱那次还要大。
几乎把他榨干了。
——
"老顾!"
天苍的声音传来。
他浑身是血地冲了上来。
身上有好几道伤口。
深可见骨。
"你没事吧?"
——
"没事。"
顾千印喘着气说。
"通道封住了。"
"那个黄衣大主教呢?"
——
"跑了。"
天苍说。
"玄机子前辈追下去了。"
"让我上来看看你。"
——
跑了。
顾千印点了点头。
跑了就跑了吧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通道。
——
"通道怎么样?"
天苍问。
——
"暂时封住了。"
顾千印说。
"但封不了太久。"
"这条通道比蓬莱的那条大多了。"
"我只能暂时压制。"
"想要彻底封印。"
"还得靠镇墟塔。"
——
"那就好办。"
天苍说。
"蓬莱有镇墟塔。"
"我们回去一趟。"
"把镇墟塔搬过来不就行了。"
——
顾千印摇了摇头。
——
"镇墟塔只有一座。"
他说。
"用来封这里。"
"蓬莱那边怎么办?"
"三道门。"
"三座仙山。"
"三座塔才够。"
——
三座塔。
天苍愣住了。
——
"方丈一座。"
顾千印说。
"那蓬莱和瀛洲的呢?"
"难道也有?"
——
"我不知道。"
顾千印说。
"但我猜。"
"应该是有的。"
"三仙山既然是用来镇压三道门的。"
"就不可能只有一座镇墟塔。"
——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。
——
"走。"
他说。
"先下去找玄机子前辈。"
"这件事。"
"得跟他好好商量一下。"
——
天苍点了点头。
扶住顾千印。
两人向山下走去。
——
夕阳西下。
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——
顾千印的心情很沉重。
不仅是因为通道的事。
更是因为忆盒里的那段记忆。
他是帝尊的孩子。
他是从归墟里抱出来的。
——
这件事。
像一根刺。
扎在他的心上。
——
他不知道那段记忆是真是假。
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。
——
但他知道。
他不能被星蚀长老牵着鼻子走。
无论他的身世是什么。
他都是顾千印。
这一点。
永远不会变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