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——
蓬莱仙山的东海方向。
出现了一道青色的剑光。
——
剑光不快。
慢悠悠的。
像一叶扁舟。
在海面上滑行。
——
但就是这么慢的速度。
几个呼吸之间。
就已经到了蓬莱仙山的上空。
——
玄机子来了。
——
顾千印等人早就等在了东峰。
看到剑光的那一刻。
众人都松了口气。
——
剑光落下。
玄机子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还是那一身朴素的白色道袍。
手里握着那把灰扑扑的木剑。
头发花白。
面容普通。
扔在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。
——
但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。
就不普通了。
——
最引人注目的。
是一座小塔。
塔不大。
只有三尺多高。
七层。
通体呈暗金色。
塔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符文在缓缓流动。
散发着一股厚重而古老的气息。
小塔悬浮在玄机子身后。
安安静静的。
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。
这座小塔里面。
蕴含着多么恐怖的力量。
——
镇墟塔。
方丈仙山镇山之宝。
——
镇墟塔的两侧。
各站着一个年轻弟子。
都是方丈仙山的弟子。
穿着青色道袍。
神情肃穆。
小心翼翼地护卫着镇墟塔。
——
而在玄机子的左手边。
还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年轻人。
二十多岁的样子。
穿着一身瀛洲仙山的服饰。
白色的袍子上绣着云纹。
但袍子已经破烂不堪。
沾满了血迹和污渍。
他的脸色很苍白。
嘴唇干裂。
眼神涣散。
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。
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——
这应该就是那个从瀛洲逃出来的弟子了。
——
"玄机子前辈。"
顾千印上前一步。
拱手行礼。
——
玄机子点了点头。
——
"嗯。"
他说。
"通道呢?"
——
"在天机殿下面。"
顾千印说。
"我暂时封住了。"
"但撑不了太久。"
——
"带我去看看。"
玄机子说。
——
"好。"
顾千印点头。
——
他在前面带路。
众人跟在后面。
向着天机殿废墟走去。
——
路上。
玄机子的眉头一直皱着。
他在观察蓬莱的情况。
满目疮痍。
断壁残垣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归墟气息和模因污染的味道。
——
"星蚀这家伙。"
他低声说。
"越来越胆大了。"
——
顾千印没有接话。
——
很快。
一行人来到了地下阵眼空间。
——
看到头顶的归墟漩涡和下方的封渊大阵时。
玄机子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——
"这阵法……"
他看向顾千印。
眼里带着一丝讶异。
"是你改的?"
——
"嗯。"
顾千印点头。
"原来的护山大阵太弱了。"
"挡不住对面的冲击。"
"我用维度绘卷重写了阵法逻辑。"
"改成了封渊大阵。"
——
玄机子盯着阵法看了好一会儿。
眼神越来越惊讶。
——
"维度绘卷。"
他低声说。
"果然名不虚传。"
"能把一座仙山的护山大阵彻底重写。"
"这等手段。"
"老夫活了这么多年。"
"还是第一次见。"
——
"前辈过奖了。"
顾千印说。
"只是投机取巧罢了。"
"而且消耗太大。"
"撑不了太久。"
——
"能撑到我来就行。"
玄机子说。
他向前走了几步。
站在阵法中央。
抬头看着头顶的漩涡。
眉头微皱。
——
"对面那个东西。"
他说。
"有点意思。"
——
"前辈知道是什么?"
顾千印问。
——
"不太确定。"
玄机子摇了摇头。
"但这股气息。"
"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"
——
他顿了顿。
眼神变得深邃。
——
"很久以前了。"
他说。
"那时候三仙山刚立。"
"第一代掌门还在。"
"我还只是个小弟子……"
——
话说到一半。
他忽然停住了。
摇了摇头。
——
"算了。"
他说。
"都是陈年旧事了。"
"先封印通道吧。"
——
顾千印很识趣地没有追问。
——
玄机子抬起手。
对着身后的镇墟塔虚虚一引。
——
嗡——
镇墟塔缓缓飞了过来。
悬浮在阵法的正上方。
塔尖对准了漩涡的中心。
——
镇墟塔开始旋转。
越转越快。
塔身上的符文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。
暗金色的光芒从塔中涌出。
形成一道光柱。
射向漩涡。
——
光柱落在漩涡上的那一刻。
整个漩涡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像是被泼了浓硫酸的冰块。
滋滋作响。
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。
——
黑色的归墟气息疯狂地向外涌。
但都被光柱挡住了。
——
好强。
顾千印心中暗叹。
他拼尽全力才能勉强封住的通道。
在镇墟塔面前。
就像冰雪遇到了烈日。
消融得干干净净。
——
不愧是方丈仙山镇山之宝。
不愧是能封印通道数百年的神器。
——
漩涡越来越小。
从三十多丈。
缩小到十几丈。
再缩小到几丈。
最后。
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。
——
就在这时。
通道对面的存在发怒了。
——
轰——
一股恐怖的力量从黑点中涌出。
撞在镇墟塔的光柱上。
整个地下空间都剧烈地震颤起来。
碎石从头顶掉落。
——
"哼。"
玄机子冷哼一声。
木剑轻轻一挥。
——
一道青色的剑光飞出。
斩在光柱上。
光柱大盛。
将那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地顶了回去。
——
黑点迅速缩小。
最后。
彻底消失了。
——
天空恢复了正常。
什么都没有了。
仿佛那个通道从来不曾存在过。
——
镇墟塔缓缓落下。
重新变回了三尺多高的样子。
塔身的符文暗了下去。
恢复了平静。
但顾千印能感觉到。
在镇墟塔的内部。
一股庞大的力量正在缓缓运转。
永久地封印着这个地方。
——
"好了。"
玄机子说。
"通道封住了。"
"至少三百年内。"
"不会再有问题。"
——
三百年。
众人都松了口气。
三百年。
足够了。
——
"多谢前辈。"
顾千印拱手说。
——
"客气什么。"
玄机子摆了摆手。
"守护三仙山。"
"本就是我的责任。"
——
他转过身。
看向那个瀛洲弟子。
——
"你过来。"
他说。
——
那个瀛洲弟子浑身一颤。
连忙走了过来。
他的脚步有些虚浮。
脸色更加苍白了。
——
"见过玄机子前辈。"
"见过各位道友。"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双手抱拳。
微微鞠躬。
——
"你叫什么名字?"
顾千印问。
——
"晚辈陆云舟。"
年轻人说。
"瀛洲仙山外门弟子。"
——
"外门弟子?"
顾千印皱眉。
"你是怎么从瀛洲逃出来的?"
"玄机子前辈说。"
"瀛洲被大雾封了三个月。"
"连仙王都进不去。"
"你一个外门弟子。"
"怎么逃得出来?"
——
这个问题很直接。
也很尖锐。
陆云舟的身体抖了一下。
低下头。
——
"我……"
他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"我也不知道。"
"我只记得。"
"那天大雾起来的时候。"
"我正在后山砍柴。"
"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。"
"周围的人都变了。"
——
"变了?"
白泽问。
"变成什么样了?"
——
"他们……"
陆云舟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"他们的眼睛变成了黄色。"
"嘴里念叨着什么。"
"听不清。"
"但很吓人。"
"他们看到我。"
"就追了过来。"
"我吓坏了。"
"就往海边跑。"
"海边有一艘小船。"
"我跳上船。"
"就一直在海上漂。"
"漂了好几天。"
"后来遇到了玄机子前辈。"
"才被前辈救了。"
——
他说得断断续续。
逻辑有些混乱。
但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。
——
一个外门弟子。
碰巧在外围砍柴。
碰巧大雾来的时候没有立刻被感染。
碰巧海边有一艘小船。
碰巧漂了几天遇到了玄机子。
——
这么多碰巧。
加在一起。
就有点不太对了。
——
顾千印和燕刀客对视了一眼。
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。
——
"你在瀛洲的时候。"
顾千印问。
"有没有看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?"
"比如黄色的袍子?"
"或者奇怪的祭坛?"
——
陆云舟想了想。
摇了摇头。
——
"没有。"
他说。
"我当时吓坏了。"
"只顾着跑。"
"没注意那么多。"
"我只记得。"
"大雾是从主峰飘下来的。"
"掌门他们……"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"他们应该都出事了。"
——
主峰。
顾千印的目光闪了闪。
大雾是从主峰飘下来的。
也就是说。
污染源在瀛洲主峰。
——
"瀛洲的掌门是谁?"
他问。
——
"是玉清真人。"
陆云舟说。
"仙王境中期。"
"还有两位长老。"
"也都是仙王境。"
——
仙王境中期的掌门。
加上两个仙王境的长老。
还有几千弟子。
就这么被一场大雾困了三个月。
甚至可能已经全军覆没了。
——
墟级模因污染。
果然名不虚传。
——
"你是说。"
顾千印说。
"大雾是从主峰飘下来的?"
"那主峰上有什么?"
"你知道吗?"
——
陆云舟摇了摇头。
——
"我不知道。"
他说。
"主峰是禁地。"
"只有掌门和几位长老能上去。"
"我们这些外门弟子。"
"连靠近都不行。"
——
禁地。
顾千印和玄机子对视了一眼。
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。
——
瀛洲主峰是禁地。
大雾从主峰飘下来。
这两者之间。
一定有什么联系。
——
"瀛洲主峰下面是什么?"
顾千印问玄机子。
"前辈知道吗?"
——
玄机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——
"不知道。"
他说。
"三仙山各有各的秘密。"
"互不干涉。"
"这是几千年前就定下的规矩。"
"我只知道。"
"瀛洲主峰下镇压着什么东西。"
"具体是什么。"
"我也不清楚。"
——
镇压着什么东西。
顾千印的心里一动。
他之前的猜测。
三仙山各镇压着一个归墟节点。
难道是真的?
——
蓬莱有归墟通道。
方丈有镇墟塔。
瀛洲主峰下面也镇压着什么东西。
三座仙山。
三个镇压点。
——
这绝不是巧合。
——
"那现在怎么办?"
白泽问。
"瀛洲那边。"
"我们要去吗?"
——
顾千印看向玄机子。
——
"前辈。"
他说。
"您怎么看?"
——
玄机子沉吟了片刻。
——
"瀛洲必须去。"
他说。
"但不是现在。"
"先不说那大雾能不能进得去。"
"就算能进去。"
"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。"
"贸然进去。"
"太危险了。"
——
"那我们怎么办?"
天苍问。
"总不能就这么等着吧?"
"等三个月?"
"等到瀛洲所有人都死光了再去?"
——
"当然不能等。"
玄机子说。
"但也不能莽撞。"
"这样。"
他看向顾千印。
"你们先休整几天。"
"恢复一下状态。"
"我先派人去瀛洲附近打探一下情况。"
"等摸清楚大雾的性质和范围。"
"我们再做决定。"
——
顾千印想了想。
点了点头。
——
"也好。"
他说。
"我们确实需要休整一下。"
"这几天连轴转。"
"大家都累了。"
——
天苍还想说什么。
但被白泽拉住了。
——
"那就这么定了。"
玄机子说。
"镇墟塔就留在蓬莱。"
"我让两个弟子守着。"
"我先回方丈。"
"安排一下方丈那边的事。"
"三天后。"
"我再过来。"
"到时候。"
"我们再商量瀛洲的事。"
——
"好。"
顾千印点头。
"那就有劳前辈了。"
——
玄机子摆了摆手。
——
"小事。"
他说。
"对了。"
他看向陆云舟。
"这个孩子。"
"就先留在蓬莱吧。"
"他受了不小的刺激。"
"需要人照顾。"
"而且。"
"他说不定还能想起什么有用的信息。"
——
"没问题。"
顾千印说。
"我会让人安排好的。"
——
玄机子点了点头。
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他转身。
带着两个方丈弟子腾空而起。
化作一道青色剑光。
向着方丈仙山的方向飞去。
——
很快。
剑光就消失在了天边。
——
顾千印收回目光。
看向陆云舟。
陆云舟低着头。
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看起来很可怜。
——
"青云子。"
顾千印喊道。
——
"在。"
青云子连忙跑了过来。
——
"你带陆道友下去休息。"
顾千印说。
"找个干净的院子。"
"再安排两个弟子伺候着。"
"好吃好喝地招待。"
"别怠慢了。"
——
"是。"
青云子点头。
"陆道友。"
"请跟我来。"
——
陆云舟抬起头。
看了顾千印一眼。
眼神复杂。
有感激。
也有不安。
——
"多谢顾先生。"
他低声说。
——
"不客气。"
顾千印笑了笑。
"你先好好休息。"
"有什么事。"
"随时可以找我。"
——
陆云舟点了点头。
跟着青云子走了。
——
等两人走远了。
白泽才开口。
——
"你怎么看?"
她问。
"这个陆云舟。"
"有没有问题?"
——
"不好说。"
顾千印摇了摇头。
"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。"
"但疑点太多了。"
"一个外门弟子。"
"怎么就那么巧逃出来了?"
"还正好遇到了玄机子前辈。"
——
"要不让我入梦看看?"
苏梦蝶说。
"只要进入他的梦境。"
"就能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。"
——
"暂时不用。"
顾千印说。
"先观察几天。"
"如果他真是黄衣教派来的奸细。"
"迟早会露出马脚。"
"而且。"
他顿了顿。
"玄机子前辈已经检查过他了。"
"如果有问题。"
"前辈不可能发现不了。"
——
"那倒也是。"
白泽点头。
半步仙帝的眼力。
怎么可能看不出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有没有问题。
——
"行了。"
顾千印说。
"都别想那么多了。"
"先回去休息。"
"这几天大家都累坏了。"
"有什么事。"
"等养足精神再说。"
——
众人点了点头。
纷纷散去。
——
顾千印没有走。
他站在原地。
看着镇墟塔。
镇墟塔静静地悬浮在阵法中央。
散发着微弱的暗金色光芒。
——
通道终于封住了。
他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。
——
但他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三仙山的局。
才刚刚揭开一角。
——
星蚀长老还在暗处。
瀛洲的大雾还没有散去。
归墟深处的那个恐怖存在还在沉睡。
——
前路漫漫。
——
他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离开。
——
接下来的三天。
蓬莱仙山进入了真正的平静期。
——
镇墟塔稳稳地镇压着归墟通道。
没有任何异常。
星蚀长老也没有再出现。
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。
——
陆云舟被安排在了东峰的一个小院里。
每天除了吃饭睡觉。
就是坐在院子里发呆。
很少说话。
看起来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。
——
顾千印让人暗中盯着他。
但三天过去了。
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。
陆云舟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那个小院。
连门都不出。
——
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。
也许陆云舟就是运气好。
碰巧逃了出来。
——
第三天下午。
玄机子来了。
还是一个人来的。
——
"前辈。"
顾千印迎了上去。
——
"嗯。"
玄机子点了点头。
"情况怎么样?"
"通道没事吧?"
——
"没事。"
顾千印说。
"镇墟塔很稳。"
"一点动静都没有。"
——
"那就好。"
玄机子说。
——
两人走到石桌边坐下。
——
"瀛洲那边打探得怎么样了?"
顾千印问。
——
玄机子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——
"不太好。"
他说。
"我派了三个人去。"
"两个走到一半就疯了。"
"还有一个勉强靠近了瀛洲的大雾。"
"但只看了一眼。"
"就退了回来。"
"回来之后也疯了。"
——
什么?
顾千印的脸色变了。
派去的三个人都疯了?
这大雾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这么邪门?
——
"那个人说了什么吗?"
顾千印问。
"他看到了什么?"
——
"嘴里一直念叨着同一句话。"
玄机子说。
"什么'祂要醒了'。"
"反反复复就这一句。"
"别的什么都不说。"
——
祂要醒了。
顾千印的心里一沉。
这个"祂"。
是谁?
——
"有没有可能是……归墟里的东西?"
他问。
——
"不好说。"
玄机子摇了摇头。
"但有一点可以确定。"
"瀛洲主峰下面的东西。"
"已经被惊动了。"
"或者说。"
"已经快要出来了。"
——
他顿了顿。
看着顾千印。
——
"我们必须尽快动手。"
他说。
"再晚几天。"
"等那个东西真的出来了。"
"就麻烦了。"
——
顾千印点了点头。
他也是这么想的。
——
"前辈有什么计划?"
他问。
——
玄机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——
"我打算亲自走一趟。"
他说。
"半步仙帝的道心。"
"应该能扛得住。"
——
"不行。"
顾千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。
"太危险了。"
"那可是墟级的模因污染。"
"连仙王进去都要疯。"
"您虽然是半步仙帝。"
"但也不能掉以轻心。"
——
"那你说怎么办?"
玄机子说。
"总不能就这么看着瀛洲完蛋吧?"
——
顾千印沉吟了片刻。
——
"我有个想法。"
他说。
"我跟您一起去。"
——
"你?"
玄机子皱眉。
"你才仙王境初期。"
"进去太危险了。"
——
"我有文明火种。"
顾千印说。
"文明火种能克制归墟力量。"
"对模因污染也有净化作用。"
"而且。"
"我还有维度绘卷。"
"就算扛不住。"
"也能自保。"
——
玄机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——
"你确定?"
他问。
——
"确定。"
顾千印点头。
——
玄机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最终点了点头。
——
"好。"
他说。
"那就你跟我去。"
"其他人留在蓬莱。"
——
"我也去。"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——
众人转头一看。
天苍不知何时走了过来。
——
"我也去。"
他说。
"我有杀生心眼。"
"能识破幻境。"
"模因污染对我的影响比普通人小。"
——
玄机子看了他一眼。
又看了看顾千印。
——
"他是天苍。"
顾千印介绍道。
"嗜血枪仙。"
"仙王巅峰。"
"杀生心眼确实能克制幻境和精神类的攻击。"
——
玄机子点了点头。
——
"那就一起吧。"
他说。
"多个人多份力。"
——
"我也要去。"
白泽也跑了过来。
"我有万妖图谱。"
"万一里面有幸存者。"
"我能救出来。"
——
"我也去。"
苏梦蝶说。
"我懂梦境。"
"万一里面是梦境类的模因。"
"我能帮上忙。"
——
"还有我。"
燕刀客也走了过来。
"我是收容司的人。"
"对模因污染的了解比你们多。"
"而且我有封渊符文。"
"能派上用场。"
——
顾千印看着众人。
心里一阵暖流涌过。
——
但他还是摇了摇头。
——
"不行。"
他说。
"太危险了。"
"你们都去了。"
"蓬莱怎么办?"
"镇墟塔怎么办?"
"总不能把这里交给青云子他们吧?"
——
"这……"
众人都愣住了。
是啊。
蓬莱也需要人守。
万一他们都走了。
星蚀长老再来个回马枪。
那可就麻烦了。
——
"这样吧。"
顾千印说。
"我和天苍跟玄机子前辈去瀛洲。"
"白泽、苏梦蝶、燕刀客。"
"你们三个留在蓬莱。"
"镇守镇墟塔。"
"同时盯着那个陆云舟。"
"有什么情况。"
"随时传信给我们。"
——
众人对视一眼。
都点了点头。
这是目前最合理的安排了。
——
"那就这么定了。"
玄机子站起身。
"明早出发。"
"今晚都好好准备一下。"
"瀛洲的情况。"
"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。"
——
"好。"
众人齐声应道。
——
玄机子走了。
去看镇墟塔。
顾千印等人也各自散去。
——
回到自己的住处。
顾千印没有休息。
他盘膝坐下。
闭上眼睛。
——
瀛洲。
模因污染。
祂要醒了。
——
这几个词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。
他有种预感。
瀛洲一行。
不会比蓬莱轻松。
甚至可能更危险。
——
但他必须去。
不仅是为了救瀛洲的人。
更是为了弄清楚。
三仙山的秘密。
以及。
星蚀长老的真实目的。
——
他深吸一口气。
开始调息。
恢复状态。
——
明天。
瀛洲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