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坟打开的门里面竟站着十余名劲装护卫,一手持火把、一手握长刀,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。与此同时,月亮门方向也冲出来十多个人,将他们团团围住。
“你们……可算来了……”一个骨瘦如柴、衣着华贵的年轻人,被人搀扶着慢慢走出来。他走几步便喘得厉害,脸色惨白如纸,一双眼睛却闪着阴恻恻的寒光,“再不来……我都要……死了……咯咯咯……”笑声尖细断续,像枯木摩擦般刺耳,听得人脊背发凉。
“从你们进城……我就等着了……谁知道你们这么笨……找了这么多天……”刘老爷咳了几声,仆从连忙搬来太师椅,他坐在上面喘了一会儿,这才缓了缓,“我实在等不及了……才让人……给你们传了话……”
“原来这是你设的圈套!”林鹿怒指着眼前这个病恹恹的刘老爷。
“我们素不相识,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?”兰若溪沉声问。
“会主早就飞鸽传书……说你们从青崖镇跑了……必定来偷蛇尾鳞片……”刘老爷阴笑一声,“你们没想到吧?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我这病秧子……能怎么样……”他抬眼,眼里闪过一丝狠戾,“无非就是……杀了你们。”
“就凭你这些人?”秦江冷笑一声,拔剑直刺过去。两旁的护卫立刻挥刀迎上,林鹿和兰若溪也相继出手,刀剑相撞的脆响划破了深夜的寂静。
琴晚见打了起来,不想拖大家后腿,便偷偷往墙角靠去。
“唔……”
琴晚一声闷哼,嘴便被人捂住了。两个护卫一左一右按住了她,几次挣扎未果,她也只能束手就擒。
刘府护卫虽多,却都没有真本事,哪里是三人的对手,不过片刻便死伤过半。
“住手!”刘老爷忽然厉声喝止。
随后两个护卫架着琴晚从侧边走了出来。琴晚被反剪着双手,像只被折断翅膀的雀儿,面上却无半点惧色。
“再动手……我就先杀了她。”
“别管我!你们快走!”琴晚大声喊道,“我是圣女,他不敢把我怎么样!”话虽说得硬气,背后的双手却微微发颤。
“圣女?”刘老爷嗤笑,“会主说了……听话就是圣女,不听话……就是死人。”
琴晚冷笑一声:“你试试看。我死了,心头血断了,妖物的力量就大打折扣。你猜她会不会饶了你?”
兰若溪快速扫过被反绑的琴晚,又扫过周围的护卫,开口道:“你放了圣女,条件你开。”
“很简单。”刘老爷慢悠悠道,“你们加入荼蘼会,归顺会主……她自会没事,你们还能得个好前程……怎么样?”
“做梦!”秦江怒喝,“我跟你们会主不共戴天!”
“冷静点!”兰若溪拽了他一把,心里飞速盘算。她看向刘老爷,语气忽然软了下来:“刘老爷,入会是不可能的。不如做个交换——用我换她。琴晚是圣女,你带回去好交差;我是小药仙,能治你这身病。你这胎里带的顽疾,我保你能养好。”
刘老爷愣了一下,忽然大笑起来,笑得直咳嗽:“你治好了我……才是毁了我……”他喘着气,“这蛇尾鳞片……全靠我这身病气滋养着……你把我治好了……我还有什么用……还有什么荣华富贵……”
“哼,就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,给你金山银山也无福消受!”秦江啐了一口。
这句话深深刺痛了刘老爷那敏感的自尊心。他满面羞红,厉声喝令家丁:“把他们都抓起来!关去柴房!咳咳咳……等后天会主到了……看他们还能不能这么嚣张!”
听到这里,兰若溪心念一动,既然皇甫云澜后天到,趁着今晚刘府战斗力不足,就先毁了她的第一个妖窝,打她一个措手不及。打定了主意,她飞快地冲秦江和林鹿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们不要反抗。
几人顺顺利利地被关进了柴房。柴房里又暗又潮,外面由三个护卫看守。
“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”秦江压低声音问。
“我想明白了。”兰若溪凑过来,声音很轻,“琴晚说过,灾兽遗物都有专门的人掌管滋养。蜚主瘟疫,对应的就是久病缠身、病气重的人。刘老爷一死,没人滋养蛇鳞,再得不到琴晚的心头血,妖力自然就散了。”
“有道理!”林鹿眼睛一亮。
“喵——”窗外传来一声轻叫。屋顶瓦片轻响几声,玄墨从天窗一跃而下,稳稳落在地上。
“你可算回来了!”秦江又惊又喜,“刚才打架时你去哪了?”
“我去办正事了。”玄墨甩了甩身上的灰,一脸得意,“我找到藏蛇尾鳞片的地方了。”
“真的?在哪?”几人立刻围了过来。
“别急。说起来,还得谢谢我新交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秦江懵了,“你除了我们还有朋友?”
“目光短浅。”玄墨斜他一眼,“朋友就非得是人吗?”
林鹿也愣住了:“不是人?那是什么?”
兰若溪噗嗤笑出声来:“我知道了,是那只看门的大黑狗吧?”琴晚也捂着嘴笑,柴房里紧绷的气氛一下松快了不少。
“说正事。”玄墨清了清嗓子,“大黑说,蛇尾鳞片本来藏在被刘老爷称为‘黄金屋’的土塔里,会主通知了刘老爷咱们要来,他就挪去自己卧房了,想着等咱们被会主带走后再挪回去。至于具体藏在哪,它也不知道,得我们自己找。”
“也正常,蛇尾鳞片这类妖物离了特定环境养不住,迟早还得放回去。”兰若溪点点头,“我倒有一计。咱们先把‘黄金屋’给他毁了,断了他的后路,再趁机夜袭取蛇尾鳞片,让他无路可走。”她压低声音,把计划细细说了一遍。众人听得眼前一亮。
“好!就这么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