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顾清月起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拿出钢笔，在那本相册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——"未完待续"。
她写完之后把钢笔帽盖好放回笔筒里，然后把相册合上放回书架的第一层。陆铮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她放相册的动作，没说话，只把早餐端到了桌上。
"今天早上吃粥。"
"来了。"
顾清月在桌前坐下，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窗外的晨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的粥碗边缘，热气腾腾地往上冒着白雾。
她喝了两口粥之后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："陆铮，后面还有好几十年呢，你继续拍。"
陆铮正往自己碗里夹咸菜，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："手机拍算不算？"
"算。拍清楚了就行。"
陆铮想了想，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对着她拍了一张。顾清月嘴里含着粥没来得及躲，照片定格在她端着碗瞪着眼睛、腮帮子微鼓的瞬间。
他看了看照片然后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。"这张叫——六十岁的老太太还哭鼻子。"
"我那天没哭鼻子。"
"哭了。"
"那是——"
"行。没哭。"陆铮低头喝粥的时候嘴角翘着。"你说没哭就没哭。"
顾清月看着他低头喝粥的样子，端起粥碗遮住了自己同样翘起来的嘴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