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烬手刚搭上绿色铁门的把手,就被中年男人一把按住。
“别走这边。”男人压着嗓子,气音从喉间挤出来,“紧急出口连着主监控网,门一开,探照灯直接锁死。”
林烬瞳孔一缩。
楼梯间的脚步声已经密如暴雨砸在铁皮。
守卫的战术靴踏过水泥台阶,重重回音震得胸腔发闷。
“那往哪走?”
林烬手腕一转,开箱刀滑回袖管,目光死死钉住男人。
男人不多废话,转身走向走廊中段一扇不起眼木门。
漆面剥落,挂着块歪斜的塑料牌:清洁工具储藏室,牌子摇摇欲坠。
他推门而入,漂白粉混着发霉拖把头的浊气扑面而来。
男人侧身挤进房间,手脚熟练挪开墙角三只红色拖把桶,露出一块地板上色差明显的方形盖板。
“维修垂直井,直通地下排污层。”
男人蹲身,扣住盖板边缘铁环,猛力向上一掀。
吱啦——
金属刮擦的锐响,在死寂走廊格外刺耳。
林烬眉头拧紧,凝神听楼上动静。
脚步声骤然一顿,显然被异响吸引。
下一瞬,步伐更急,直奔三楼防火门。
盖板完全掀开。
洞口漆黑幽深,地底冷风向上翻涌,裹着潮湿腥气。
锈蚀钢筋爬梯顺着井壁向下,沉入无尽黑暗。
“落到底左转,前行二十米,出口通后院。”
男人起身拍掉掌心浮灰,眼底掠过一丝决绝,“快。”
洛瑶没有迟疑,赤脚踩上钢筋梯,身形轻得像猫。
林烬紧随其后,左脚落上梯面,锈迹沾满鞋底,铁锈尘土呛入鼻腔。
“下去别回头,不要出声。”
男人在上方低声叮嘱,听不出喜怒。
林烬爬到第三级,忍不住回望一眼。
走廊尽头防火门猛地撞开。
数道手电强光如利刃剖开黑暗,尘埃在光柱里狂乱翻涌。
三名黑衣战术守卫冲进门内,枪口瞬间扫遍全场。
中年男人静静立在储藏室门口,双手缓缓举过头顶,掌心朝外,摆出标准投降姿态。
他没有看向井洞方向,目光只盯住守卫,嘴唇开合,似乎在回话。距离太远,话语模糊难辨。
林烬心头一沉。
视网膜角落的面板轻轻闪烁,痛感转化的数值不停跳动。
但他强行按住出手的念头。
此刻冲上去,只有死路一条,还会暴露洛瑶。
“走。”
林烬低喝,收回视线,快速向下攀爬。
钢筋梯冰寒刺骨,掌心老茧被铁锈磨得刺痛。这细微痛感,再次拨动面板上跳动的数字。
下坠大约五米,双脚踏上实地。
洛瑶已经点亮手机微光,小小的光圈铺开周遭景象。
正是地下维修通道。低矮顶盘盘绕着粗细管道,水珠不断滴落,哒,哒,响个不停。
潮湿水泥地面,蛛网厚尘遍布墙角,堆着陈年废弃线缆。
“上面有动静。”洛瑶调暗屏幕亮度,侧耳细听。
林烬屏住呼吸。
楼板很厚,传下来的人声模糊破碎,只能零星捕捉几个词:搜查、封锁。
“他在替我们拖住追兵。”林烬声线冷硬,转头看向通道左侧,“走。”
两人沿通道快步穿行,脚步踩在积水里,溅起细碎水花。
通道不算长,约莫二十米,前方横亘一扇锈死铁门。
洛瑶上前扳动把手。锁芯崩坏垂落,可门扇纹丝不动。
林烬上前伸手推试。门框早已扭曲变形,死死卡嵌墙体,如同焊死的铁闸。
想要过去,除非拆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