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公子,我家大人也说朝廷派了钦差,还不清楚是太师的人还是王爷的人,万一是王爷那边的人,我们会被抓住把柄的”另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小声说到。
“嗯,关键时期还是不惹事的好,把他们直接带进大牢,回头我派人去京城问一下我叔叔,看看到底怎么回事”
说完二人就直接被带进了大牢,县衙大牢位于县衙后侧,阴暗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霉味,令人作呕。
天色渐暗,昏黄的油灯在石壁上跳跃,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,如同鬼魅。
两侧的牢房里,不时传来痛苦的呻吟、绝望的哭泣和疯狂的呓语,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地狱交响。
“进去!”狱卒粗暴地打开一间牢房铁门,将萧凌澈和叶云晚狠狠推了进去,随后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沉重的铁门重新锁上。
两人踉跄着跌倒在冰冷肮脏的稻草上。萧凌澈抬起头,借着牢门外微弱的光线扫视着牢房环境。
“怎么样云晚,我们是不是进来了,还少挨一顿揍,只不过这环境也太差了吧。哎呀,有老鼠,人家怕怕”说着就向叶云晚怀里钻。
“你别闹,抓紧找人啊,你等着明天挨揍吗”叶云晚推开他。
说着叶云晚迅速起身,顾不得身上的尘土,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昏暗的牢房中扫视。
“这里面全是人,谁知道那个赵柳声,要不我喊一嗓子吧”说着就打算张口喊。
叶云晚急忙阻止他,“你有病啊,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来查案!”
过了一会儿,狱卒送来了晚饭,与其说是晚饭,不如说是泔水。
“就拿这个糊弄你爷爷啊,这是人吃的吗?狗官,老子不就是去你家老爷府上偷了点吃的,至于关你爷爷这么久吗”一名壮汉子喊道。
“嗯?爱吃不吃,外边每天饿死人,就这放在外边别人还抢着吃呢?”狱卒恶狠狠的说到
“站住!我说你这个狗奴才,赶紧去狗官府上,把那些烧鹅给爷爷我送来”壮汉字不依不饶。
“好,你要吃烧鹅是吧,我让你吃烧鹅!我让你吃烧鹅”狱卒拿起鞭子,狠狠的抽了壮汉子几下。
“哎呦,哎呦,儿子打老子了!”
“还吃不吃烧鹅了!”
“哎呦,我不吃了,那你给我们的赵大人带点吃的啊”壮汉字说着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人。
“哼,赵大人如果认罪,我们老爷会给他送吃的”狱卒说完就走了。
说到“赵大人”二人眼前一亮,视线很快定格在斜对面的一间牢房里。
那间牢房比他们的更靠里,光线也更加昏暗。一个身影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。那人穿着一身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囚服,上面布满了深褐色的污迹,不知是血还是泥。
头发蓬乱如草,遮住了大半面容,身形枯槁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如同墙角一尊即将破碎的泥塑。气息微弱,几乎感觉不到生气。
乱发下,露出一张布满污垢、瘦得颧骨高耸、眼窝深陷的脸。赵柳声双目紧闭,盘膝而坐,斜靠在墙上。是他!前阡陌知县——赵柳声!
牢房内死寂一片,只剩下远处囚徒压抑的呻吟。萧凌澈也顺着叶云晚的目光看去,当他看清那人眼中那抹不屈的亮光时,所有的抱怨和痛楚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,只剩下一个念头:终于找到了!
“是赵大人吗?”萧凌澈脱口而出,但是赵大人并未回复他,也没人理睬他。
“萧凌澈,从你系统里面拿出两只烧鹅”叶云晚说到。
“你饿了吗?这环境怎么能吃下去呢”
叶云晚没有理他,只是瞥了一眼那个壮汉,萧凌澈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,这是要用烧鹅打通关系。说着,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出了两只香喷喷,油滋滋的大鹅,气味瞬间散开。
“哎,烧鹅的味道,这饿出幻觉了吗?”那名壮汉嘀咕道
“大哥,来一只吗?”萧凌澈冲着壮汉喊道。
“嗯?来来来……来一只”壮汉看到烧鹅异常激动。说罢,萧凌澈扔了一只过去,壮汉狼吞虎咽吃了起来。
“赵大人,快来一口烧鹅”,壮汉说着撕下一只鹅腿放到了赵柳声的嘴边。
赵柳声闻着烧鹅的味道,微微抬头,轻轻吃了一口。之后泪流满面“三年了,想起三年前这烧鹅在我阡陌县百姓看来也不过寻常之物,而如今别说烧鹅就是一口白粥都已经成了奢侈!”
“赵大人,我们是外地来的生意人,不知这里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?”萧凌澈说完,不经意的指了一下腰间的钦差副使要派。
赵柳声眼前一亮,“钦……”刚说出口,萧凌澈就事宜他不要声张。
叶云晚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上前一步,靠近铁栏,声音压得极低,却清晰无比:“赵大人,噤声!我乃陛下亲封钦差副使叶云晚,这位是副使萧凌澈。我等奉密旨,特来阡陌查勘灾情及赈灾粮款贪墨一案。你方才所言,事关重大,可能细说?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沉稳,与她此刻略显狼狈的囚徒形象形成奇特反差。
角落里的赵柳声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并非因为恐惧,而是巨大的激动!他那双深陷的眼睛里,那两点幽火骤然爆亮,几乎要灼穿眼前的黑暗与污秽!他挣扎着,想要爬过来,却因长期的折磨和虚弱而力不从心,只能死死抠着冰冷的地面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“真……真的是钦差……天可怜见!陛下……陛下终于派人来了!”他声音哽咽,泪混着脸上的污垢滑落,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,“罪臣……罪臣赵柳声……参见钦差大人!”他竟挣扎着想要叩首。
“赵大人不必多礼!快说说情况!”萧凌澈也凑过来,心急如焚地催促。
赵柳声喘了几口粗气,强行压下激动的情绪,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地说道:“三年大旱,民生凋敝!罪臣屡次上书陈情,请求朝廷拨发赈灾粮款,却如石沉大海!反而……反而引来上官斥责,言我夸大灾情,意图冒领赈粮!后来……后来朝廷终于拨下第一批粮食,数量虽不多,却也足够暂解燃眉之急。罪臣亲自督办,开设粥厂,眼看百姓能有一线生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