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越不放心,回头看去,地上那个被刺穿胸膛的活尸,果然一动不动。
“他生前身份特殊,身材魁梧,墓主人将青铜铃铛挂在他脖子上,定是有缘由。”李清越好奇,打算找个时机,问司徒幽。
至于萧衡让自己先拿着,应该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接着,她目光转向墙壁破洞,上一刻还争前恐后拥挤的活尸,此时僵硬塞成一团,死死堵住洞口。
是萧衡点燃的药草起了作用,连墙洞后面的活尸也都渐渐四肢僵硬,没有冲破尸堆。
再看厅室中央,八根水缸粗的青铜柱,三丈多高。青铜柱上延伸出的链子,另一端紧紧钉在青铜棺上。
青铜棺表面皆是刻有繁杂的云纹,在灯火光下,显得古老而几分诡异。
李清越抬眸看青铜棺的云纹间,有点点彩光,像是宝石的光芒。猜测,“彩光,难道棺材里面藏着与七彩花有关的东西?会是什么?”
这会儿的功夫,萧衡等人站到青铜棺下方,他们有人已经跃到高处的铜锁链。试图开棺。
她快步追上萧衡,问:“萧世子,青铜棺里有什么?一定要打开?”
“这里活尸太多,昔萝花的气味作用相对较弱。只能让前面的活尸僵硬,一炷香的功夫,不足以让我们离开。而且,青铜棺里有钥匙,还有令活尸生畏的东西。”萧衡话音刚落,脚下一点,借力凌空翻身,轻巧跃到锁链上。
李清越见状,生怕墙后的活尸冲出,果断决定跟上萧衡。
簌!她纵身跃起,落在萧衡相邻的那条锁链。脚下链子轻微一沉,她稳住身形,看向前面,司徒幽、沈易他们已顺着铜链,走到青铜棺边上。
此刻,他们已查看完青铜棺,只等萧衡下令,开棺。
司徒幽手指划过棺盖,指尖轻捻灰尘,得意一笑,“萧世子,棺材有被人开过的痕迹。里面的死尸,已化成白骨,没有危险。
看来,我们得到的线索没错,钥匙就在棺中,上次进来的人,也是直接开的棺,取走钥匙。”
“好。唐鸣、周哥,准备撬开棺盖。”萧衡收起手中的罗盘,让铜链上的几人都凑近青铜棺。
李清越没想到这两人竟有如此大的本事,短暂查看青铜棺,就知里面无危险。
不过,她还是不解,为何申明女帝不将重要的东西直接传给萧家后人,而是要藏在棺中。
“难道,申明女帝是在筛选人?”她心中暗忖,目光看着萧衡、司徒幽,只盼他们的决定没错。
“咔”一声闷响。
李清越看几人奋力推开棺盖,顿时,从里面飘散出淡淡白烟。同时,绽放淡淡彩光。
她虽然戴面具,但还是闻到了苦涩气味。而那彩光,很可能是棺中宝石散发。
萧衡抬手,对唐鸣他们道:“棺内可能有危险,你们先后退。”
继而,转看向司徒幽。
“好嘞。这就动手。”司徒幽微颔首,一个翻身,跳到棺中。
“司徒幽的胆子,也太大了。”李清越见无危险,加上好奇是什么散发彩光,凑近些,往棺材里面看。
棺中一具骨骸,身上衣裳灰暗,脸戴黄金面具。看身形,是男子。
李清越一眼就看到彩光正是来自骸骨的肩膀之下,反观司徒幽却是先摸向紧握的左手。
“钥匙,果然在这里。”司徒幽咧嘴一笑,将钥匙在衣袖上擦了擦,举起,朝着萧衡摆了摆手。
萧衡微松口气,面色平静,“收好。还有一样重要的东西,太白灵珠。”
“太白灵珠,是什么样的?会散发彩光吗?”李清越听到萧衡的话,此时他也一同在棺内查找,便问。
同时,伸手一指,指向骸骨的左肩。
“你看到彩光?”萧衡眼里闪过的惊诧,可他并没有见棺内有散发的光。
此时,闻言,边上的几人同样惊讶。
“司徒幽、唐鸣,你们可有见到彩光?”萧衡连问几人,见他们都摇头,未曾见过彩光,更知李清越不同于他人。
“你看到彩光从这里散发?”萧衡等李清越答话,猜测下面藏的,很可能就是要找的太白灵珠。
“是。就是左肩下方。你们一推开棺盖,我就见到浅淡的彩光。”李清越点头,然而,话音未落,她看到自己手镯微微泛红光。
几乎同时,棺内的彩光瞬间消失,仿佛是被完全抽走、吸尽。
“这……这时候没有了。”李清越抿了抿嘴角,这么巧合,怀疑是手镯搞的鬼。但她不能讲,万一猜错了呢。她可不敢贸然将手镯的秘密泄露出去。
萧衡听到李清越将彩光没有,担心太白灵珠突然消失,于是小心拽起骨骸左肩衣裳,查看。
是一个乌黑发亮的小木匣。
李清越见他用匕首轻划过木匣,“咔”的一声清脆响,匣子里面的是一颗乌亮的石子。
“找对了,太白灵珠。”萧衡浅笑,没有立即拿起,而是迅速查看周围是否有机关陷阱。
这棺椁是存放钥匙之用,除了几把相同钥匙、一个匣子,没有其他陪葬品,也没有机关。
确定无危险后,他连同小匣子拿起,放入背后的包袱里。
见萧衡收起匣子,此时李清越传看向棺内,前面一眼就看到骨骸颈脖处整齐的断口。
他牙齿整齐,泛着浅浅的粉色。
“年轻早逝,被人捂住口鼻而亡。死后,女帝还命人砍下他头颅。可见这其中的恨意之大。”李清越暗叹之余,见司徒幽在拿走压在头骨下的一根乌黑的东西。
对于司徒幽、萧衡的胆大,李清越是佩服。但司徒幽更多的是对陵墓里东西的熟悉,好像,他真的来过这里。
李清越暗暗打算,等看到司徒幽放在京都的那本古籍,定要问问他所知晓关于手镯的事,有多少。
见司徒幽退到一边,而萧衡在用匕首划破死人的衣袖,割下一条布。这时,她留意到衣裳上还有其他处残缺,皆是利刃划破,被取走一些布条。
不知萧衡要破布有什么用,但一想到匣子里的太白灵珠。
虽然危急,但她还道出心中疑惑与担忧,“萧世子,为何太白灵珠一点也不白!反倒是乌黑发亮。是沾染毒物,还是阴气所浸?
它能发出彩光,然后又消失,这是不是危险征兆?”
萧衡麻利收起布条,一手取出火折子,边解释道:“太白灵珠是天外来石,在月光下,散发白光。你所见到的彩光,我们都没有看到,应该是你双目非凡。
将其取走,后面有用。至于危险,这里除了活尸,其他倒没有危险。”
听到这,李清越后知后觉,还是萧家的人知晓的多,那就不必担忧了。
“吼呜~”
忽然间的低吼声,李清越背脊一紧,垂眸看向墙壁那个破洞。前面僵硬的活尸,正被一下下撞击,有的已经跌倒在地。出现的缺口,很快,就被后面拥挤的活尸填上。
嘭!哗啦!
墙上破洞、拥挤的活尸,一下子被撞开,砖石掉落。被挡住的活尸倾泄般,从洞口滚落。后面涌上的活尸,冲出,践踏脚下僵硬的活尸,直奔墓室中央而去。
“吼!”活尸怒吼,抬头望铜链上的猎物,咧开大嘴。跳起,挥手抓挠。
有的活尸围绕青铜柱,试图往上爬。很快,后面的活尸就踩在前面的活尸,开始往上攀爬。
这几个呼吸的功夫,李清越脚下就集聚的十几个活尸。他们动作迅疾,面目狰狞。显然,是萧衡点燃的草药已无用。好在众人都在站在铜链上,一时没有危险。
但以活尸的速度,很快就能爬上青铜柱,顺着链子,抓到上面的人。也可摇晃铜链,将人甩下去。
危险逼近,有人不禁往青铜棺那里退。
萧衡点燃手中的布条,浸湿了火油之后,火一下子就窜起。他将燃烧的布条往脚下拥挤的活尸丢去。
“司徒幽,快点香!”他大喊,转看向身后,果断下令,“唐鸣,跟我来!找到机关,离开这里。”
“好嘞!正好,让活尸闻个够。”司徒幽点燃从棺内拿出的香,虽然黑乎乎的,但火更碰到,一下子就被点燃。
顺手一撒开,燃烧的香散落,白色烟雾漫开。
“呜~”附近的活尸痛苦哀嚎,乱窜,想逃。被不断涌来的活尸,冲撞,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