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路上。
——
五个人飞得不快。
不是飞不快。
是顾千印故意放慢了速度。
——
方丈仙山一战。
所有人都消耗不小。
尤其是顾千印。
跟不灭焚墟蜥硬拼了几十回合。
又连续催动诸天共鸣和文明火种。
气血翻涌得厉害。
需要时间平复。
——
天苍也受了点伤。
刚才救人的时候。
被一块飞来的岩石砸中了后背。
虽然不重。
但也渗了血。
——
白泽的九尾断了两根。
是之前在蓬莱封魔洞里被暗墟蜥咬的。
现在正在慢慢恢复。
速度不算快。
——
苏梦蝶还好。
她主要负责开路和救治。
正面战斗不多。
消耗相对较小。
——
燕刀客最惨。
他在封魔洞里被黄衣使者自爆波及。
又跟暗墟蜥打了一场。
然后马不停蹄赶到方丈仙山。
身上的伤口有七八处。
有些还在渗血。
——
"我说。"
天苍叼着一根草。
一边飞一边说。
"咱们就这么飞回去?"
"两三天呢。"
"也太无聊了吧。"
——
"不然呢?"
白泽瞥了他一眼。
"你还想飞多快?"
"你那后背的伤。"
"飞得太快扯到了怎么办?"
——
"这点小伤算什么。"
天苍满不在乎地说。
"以前比这重十倍的伤。"
"我照样上阵杀敌。"
——
"吹。"
白泽翻了个白眼。
"你就接着吹。"
——
"我吹什么了我。"
天苍不服气。
"不信你问老顾。"
"上次在第七封渊。"
我一个人……
——
"行了行了。"
顾千印打断他。
"知道你能打。"
"省点力气吧。"
"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事。"
——
天苍撇了撇嘴。
不说话了。
——
顾千印没有理会斗嘴的两人。
他一边飞。
一边在思考。
——
星蚀长老。
这个人太奇怪了。
从蓬莱到方丈。
每一步都像是算好的。
他故意放暗墟蜥出来。
故意打开归墟通道。
故意引他们来方丈仙山。
但真正的目的却不是镇墟塔。
——
那他的目的是什么?
是冲自己来的?
为什么?
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他花这么大功夫的?
——
维度绘卷?
文明火种?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——
顾千印想不通。
他跟释墟会接触不多。
除了第七封渊那次。
就是最近这几天。
在此之前。
他甚至不知道有释墟会这么个组织。
——
星蚀长老没有道理这么针对他。
除非……
——
除非跟他的身世有关。
——
想到这里。
顾千印的心里一动。
他想起了紫鳞母皇对他的异常亲近。
想起了初代墟祖与顾玄的旧情。
想起了墨衡看他时那种复杂的眼神。
——
他的身世。
一直是个谜。
父亲顾玄的身份。
母亲的身份。
都笼罩在一层迷雾里。
——
难道。
星蚀长老知道些什么?
——
"想什么呢?"
白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——
"没什么。"
顾千印回过神。
摇了摇头。
"在想星蚀长老的事。"
——
"还在想啊。"
白泽说。
"想不通就别想了。"
"反正以后总会知道的。"
"当务之急。"
"是先把蓬莱的通道封住。"
"其他的事。"
"以后再说。"
——
顾千印笑了笑。
——
"你说得对。"
他说。
"先不想了。"
——
就在这时。
飞在最前面的燕刀客忽然停了下来。
——
"嗯?"
他皱起眉头。
低头看向下方的海面。
——
"怎么了?"
顾千印问。
——
"下面有情况。"
燕刀客说。
"你们看。"
——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只见下方的海面上。
飘着一艘船。
船不大。
是一艘普通的渔船。
船身破破烂烂的。
帆也烂了一半。
在海面上随波逐流。
——
"一艘破船而已。"
天苍说。
"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。"
——
"不对。"
燕刀客摇了摇头。
"船上有人。"
"而且……"
他顿了顿。
"气息不太对。"
——
众人凝神望去。
果然。
渔船的甲板上。
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黄色长袍的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一动不动。
像是在打坐。
——
黄衣。
顾千印的眼神一凝。
——
黄衣教。
——
"是黄衣教的人。"
苏梦蝶说。
"要不要下去看看?"
——
顾千印想了想。
——
"下去看看。"
他说。
"正好。"
"我也想从黄衣教嘴里撬点东西出来。"
——
五个人压低身形。
向着渔船飞去。
——
离得近了。
他们才看清楚。
那确实是一个黄衣人。
黄色的长袍。
头上戴着一个兜帽。
遮住了脸。
他盘腿坐在船头。
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姿态很端正。
——
但奇怪的是。
他们飞得这么近。
那人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。
——
"不对。"
燕刀客皱眉。
"太安静了。"
——
顾千印也觉得不对劲。
黄衣教的人不可能这么迟钝。
尤其是在这种荒无人烟的海面上。
有人靠近不可能察觉不到。
——
"小心点。"
他说。
"可能有诈。"
——
众人点了点头。
放慢了速度。
——
等他们落到船上的时候。
那人还是没有动。
——
"喂。"
天苍喊了一声。
"说你呢。"
"装什么死。"
——
那人没有反应。
——
天苍走过去。
伸手去拍他的肩膀。
——
"别碰他!"
顾千印忽然喊道。
——
但已经晚了。
天苍的手已经拍在了那人的肩膀上。
——
噗——
那人的身体像是沙子做的一样。
一碰就散了。
化作一滩黄色的粉末。
散落在甲板上。
——
天苍愣了一下。
连忙后退。
——
"什么东西?"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上沾了一些黄色的粉末。
粉末在他手上蠕动。
像是有生命一样。
想要钻进他的皮肤里。
——
"妈的!"
天苍骂了一句。
运气一震。
砰的一声。
那些黄色粉末被震飞了出去。
落在甲板上。
滋滋作响。
甲板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——
"是模因污染。"
燕刀客沉声说。
"而且等级不低。"
——
顾千印走过去。
蹲下来。
看着地上的黄色粉末。
粉末还在蠕动。
像是在寻找新的宿主。
——
"不是活的。"
他说。
"只是一个躯壳。"
"真正的意识已经被污染吞噬了。"
——
他伸出手。
指尖冒出一缕金色的火焰。
火焰落在黄色粉末上。
滋滋——
粉末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。
迅速被烧成了灰烬。
——
"文明火种能净化?"
白泽问。
——
"能净化这种低浓度的。"
顾千印说。
"高浓度的就不好说了。"
——
他站起身。
环顾四周。
渔船很小。
除了船头那滩灰烬。
就只有船舱了。
——
"去船舱看看。"
他说。
——
燕刀客走在最前面。
掀开船舱的帘子。
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。
——
众人都皱起了眉头。
——
船舱里很黑。
苏梦蝶抬手打出一团光。
照亮了船舱。
——
看清船舱里的景象。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——
船舱里堆满了尸体。
有男有女。
有老有少。
穿着各异。
看起来都是普通的渔民。
他们的尸体都干瘪了。
像是被吸干了水分和精气。
脸上还保留着临死前的恐惧表情。
嘴巴大张着。
眼睛瞪得滚圆。
——
粗略一数。
至少有二十多具。
——
"妈的。"
天苍骂了一句。
"这群黄衣教的杂碎。"
"连普通人都不放过。"
——
顾千印的脸色也很难看。
他走进船舱。
仔细检查着那些尸体。
——
尸体上没有明显的伤口。
只有手腕上有一个小小的针孔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扎过。
——
"他们的精气被吸干了。"
苏梦蝶说。
"而且……"
她顿了顿。
"灵魂也没了。"
——
灵魂也没了。
顾千印的心里一沉。
这意味着。
这些人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形神俱灭。
——
"黄衣教为什么要杀这么多普通人?"
白泽问。
"他们图什么?"
——
顾千印没有回答。
他在船舱里四处查看。
船舱的角落里。
放着几个木箱。
他走过去。
打开木箱。
箱子里装着一些黄色的符纸。
还有一些瓶瓶罐罐。
——
他拿起一个陶罐。
打开盖子。
一股腥臭味涌了出来。
罐子里装着一种黄色的液体。
液体在蠕动。
里面有一些细小的虫子。
——
"这是什么?"
白泽凑过来问。
——
"不知道。"
顾千印摇了摇头。
他把罐子盖上。
递给燕刀客。
"你看看。"
"你们收容司有没有相关的档案?"
——
燕刀客接过罐子。
仔细看了看。
又闻了闻。
眉头越皱越紧。
——
"如果我没猜错的话。"
他说。
"这是忆盒的培养液。"
——
忆盒?
顾千印一愣。
——
"忆盒还需要培养液?"
他问。
——
"忆盒本身是不需要的。"
燕刀客说。
"但如果要批量制造低浓度的模因感染体。"
"就需要用忆盒的气息来培养。"
"这些培养液里。"
"应该有忆盒的碎片气息。"
——
他顿了顿。
补充道。
"编号079,忆盒。"
"丙上级收容物。"
"能力是读取记忆、篡改记忆、制造幻境。"
"本身危险性不算高。"
"但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。"
"可以用来批量制造狂信徒。"
"黄衣教就是这么干的。"
——
顾千印明白了。
黄衣教用忆盒来洗脑。
把普通人变成他们的狂信徒。
这些培养液。
就是用来培养狂信徒的原料。
——
"这么说。"
他说。
"忆盒确实在黄衣教手里。"
"而且就在这附近?"
——
"不好说。"
燕刀客摇了摇头。
"有可能。"
"也有可能只是路过的一支小队。"
"忆盒在星蚀长老手里。"
"他走到哪里。"
"哪里就有这种培养液。"
——
顾千印点了点头。
有道理。
星蚀长老刚从方丈仙山退走。
这附近出现黄衣教的踪迹很正常。
——
"那这些尸体是怎么回事?"
白泽问。
"培养失败了?"
——
"不像。"
燕刀客蹲下来。
检查了一具尸体的手腕。
"你看这个针孔。"
"不是注入。"
"是抽取。"
"他们不是被注入了培养液。"
"而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。"
——
抽走了什么?
顾千印皱眉。
——
"记忆。"
苏梦蝶忽然说。
——
众人都看向她。
——
"你是说……"
顾千印说。
——
"他们的记忆被抽走了。"
苏梦蝶说。
"精气和灵魂只是附带的。"
"黄衣教真正想要的。"
"是他们的记忆。"
——
"抽记忆干什么?"
天苍问。
"记忆有什么用?"
——
苏梦蝶摇了摇头。
——
"我不知道。"
她说。
"我只是有种感觉。"
"这些人的死法。"
"跟织梦的能力有点像。"
"但又不完全一样。"
——
织梦。
星蚀长老的本命收容物。
编号167。
梦境类。
——
顾千印的心里一动。
织梦和忆盒。
一个管梦境。
一个管记忆。
这两个收容物在一起。
会不会产生什么特殊的反应?
——
他刚想说话。
忽然。
外面传来了一阵声音。
——
咕噜噜……
咕噜噜……
——
像是水泡翻腾的声音。
从海底下传来。
——
众人对视一眼。
都走出了船舱。
——
海面上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。
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漩涡有几十丈宽。
海水疯狂地旋转着。
发出轰隆隆的声响。
——
"什么东西?"
天苍握紧了长枪。
——
顾千印没有说话。
他死死地盯着漩涡中心。
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浮。
——
下一刻。
一只手从漩涡里伸了出来。
那只手是青黑色的。
指甲又长又尖。
手上覆盖着鳞片。
——
紧接着。
是第二只。
第三只。
……
无数只青黑色的手臂从漩涡里伸了出来。
扒着漩涡的边缘。
一个个身影从海里爬了出来。
——
那些身影有人形。
但又不完全是人。
它们的身上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。
脸上长着鱼鳃。
眼睛是纯黑色的。
没有眼白。
嘴里长着尖尖的獠牙。
——
它们爬上海面。
站在水面上。
密密麻麻的。
一眼望不到头。
至少有几百个。
——
"深潜者。"
白泽的脸色变了。
"怎么会有这么多深潜者?"
——
深潜者。
顾千印当然知道。
他在深潜者大世界待过。
也见过深潜者。
但那些深潜者是有智慧的。
有自己的文明。
而眼前这些。
眼神空洞。
浑身散发着狂暴的气息。
像是没有理智的野兽。
——
"它们被污染了。"
顾千印说。
"是模因污染。"
——
这些深潜者的身上。
都散发着淡淡的黄色气息。
跟刚才船舱里的培养液是同一种。
——
"黄衣教在海底搞鬼。"
天苍说。
"妈的。"
"这群杂碎。"
"连深海都不放过。"
——
就在这时。
那些深潜者动了。
它们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向着渔船冲了过来。
速度快得惊人。
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水痕。
——
"来者不善。"
燕刀客抽出了弯刀。
——
"不用跟它们客气。"
顾千印说。
"都是被污染的。"
"救不回来了。"
——
他的话音刚落。
深潜者们已经冲到了近前。
——
天苍第一个冲了出去。
长枪一抖。
枪尖寒芒闪烁。
噗噗噗——
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深潜者被刺穿了脑袋。
尸体倒在海里。
——
但更多的深潜者涌了上来。
前赴后继。
完全不怕死。
——
苏梦蝶长剑出鞘。
白色的剑光纵横捭阖。
每一剑都斩落好几个深潜者。
——
白泽九尾展开。
九尾就像九条长鞭。
抽在深潜者身上。
抽得它们骨断筋折。
——
燕刀客的弯刀最狠。
刀光过处。
必有深潜者身首异处。
——
顾千印没有动手。
他站在船头。
目光扫视着海面。
他在找。
找这些深潜者的首领。
找黄衣教的人。
——
这么多深潜者。
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。
一定有人在背后操控。
——
他的目光扫过海面。
忽然。
他的视线定格在了远处的海面上。
那里有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黄色长袍的人。
站在海面上。
双手结印。
嘴里念念有词。
那些深潜者像是受到了他的召唤。
疯狂地向着渔船冲来。
——
找到了。
顾千印的眼神一冷。
——
他脚下一动。
身体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刻。
已经出现在那个黄衣人的身后。
——
"谁派你来的。"
顾千印的声音很冷。
——
那个黄衣人浑身一震。
猛地转过身。
兜帽滑落。
露出一张苍老的脸。
脸上布满了皱纹。
眼睛是纯黄色的。
没有瞳孔。
——
"顾千印……"
黄衣人笑了。
笑容很诡异。
"教主大人说的没错。"
"你果然会经过这里。"
——
教主大人。
星蚀长老。
顾千印的心里一沉。
这是个陷阱。
星蚀长老早就料到他们会走这条路。
所以在这里设下了埋伏。
——
"你们教主呢。"
顾千印说。
"他在哪里。"
——
"教主大人的行踪。"
黄衣人怪笑着。
"我怎么会知道。"
"我只知道。"
"你今天。"
"走不了了。"
——
话音未落。
他的身体猛地膨胀起来。
黄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。
——
"要自爆?"
顾千印眉头一皱。
伸手就去抓他。
——
但那个黄衣人的速度更快。
他的身体砰的一声炸开。
化作漫天黄色的雾气。
雾气迅速扩散。
所过之处。
海水都变成了黄色。
——
顾千印后退几步。
诸天共鸣展开。
金色的光罩挡住了黄色雾气。
——
雾气持续了十几息才慢慢散去。
等雾气散尽。
海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那些深潜者也都倒在了海里。
一动不动。
像是失去了操控者的木偶。
——
顾千印站在海面上。
脸色不太好看。
——
又让他跑了。
不对。
不是跑了。
是自爆了。
又是自爆。
跟蓬莱封魔洞里的那个黄衣使者一样。
宁可死也不被活捉。
——
"老顾。"
天苍等人飞了过来。
"怎么样?"
"抓到了吗?"
——
顾千印摇了摇头。
——
"自爆了。"
他说。
"黄衣教的人嘴很硬。"
"宁死也不泄露信息。"
——
"妈的。"
天苍骂了一句。
"这群邪教徒。"
"一个个都不怕死吗?"
——
"不是不怕死。"
苏梦蝶说。
"是他们的记忆被修改过了。"
"一旦被抓。"
"就会触发某种禁制。"
"直接自爆。"
——
"忆盒的能力。"
燕刀客说。
"黄衣教的核心成员。"
"记忆都被忆盒处理过。"
"想从他们嘴里撬出有用的信息。"
"难如登天。"
——
顾千印点了点头。
他也是这么想的。
——
"不过。"
他说。
"至少确认了一件事。"
——
"什么事?"
白泽问。
——
"星蚀长老一直在盯着我们。"
顾千印说。
"他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。"
"所以提前在这里设下了埋伏。"
——
他顿了顿。
眼神变得深邃。
——
"这说明。"
"他一直在跟踪我们。"
"或者说。"
"他一直在监视方丈仙山。"
——
"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。"
天苍皱着眉头。
"打又不打。"
"跑又不跑。"
"就这么在背后阴着。"
"烦不烦。"
——
顾千印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黄衣人自爆的地方。
海水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。
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——
但他知道。
事情没这么简单。
星蚀长老费这么大功夫。
不可能只是派几个小喽啰来送死。
他一定还有别的目的。
——
是什么呢?
——
顾千印低头思索。
忽然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——
"不好。"
他说。
"调虎离山。"
——
"什么调虎离山?"
天苍问。
——
"这些深潜者。"
顾千印说。
"还有那个黄衣人。"
"都只是幌子。"
"星蚀长老的真正目的。"
"是拖住我们。"
——
"拖住我们干什么?"
白泽问。
——
顾千印没有回答。
他猛地转头。
看向蓬莱的方向。
——
"蓬莱。"
他说。
"蓬莱有危险。"
——
众人都是一怔。
随即反应过来。
——
对啊。
星蚀长老如果想对他们动手。
直接派不灭焚墟蜥回来就好了。
何必派这些虾兵蟹将。
他的目的。
是拖延时间。
——
拖延时间干什么?
自然是去做更重要的事。
——
什么事比对付他们更重要?
蓬莱的归墟通道。
——
"走!"
顾千印大喝一声。
"全速赶回蓬莱!"
——
话音未落。
他已经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。
向着蓬莱的方向飞去。
速度比刚才快了十倍不止。
——
其他人也反应过来。
连忙跟上。
——
五个人全力赶路。
速度快到了极致。
海面上只留下五道残影。
——
顾千印的心里很着急。
蓬莱现在只有青云子和一群残兵败将。
守着一条岌岌可危的归墟通道。
如果星蚀长老杀个回马枪。
蓬莱根本挡不住。
——
通道要是再被打开。
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——
快。
再快一点。
——
顾千印咬着牙。
将速度催动到了极限。
诸天共鸣的力量全面展开。
整个人像是一颗金色的流星。
划破长空。
——
身后。
天苍等人也在全力追赶。
但还是被渐渐拉开了距离。
——
顾千印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他必须尽快赶回蓬莱。
——
飞了大约一个时辰。
蓬莱仙山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远方。
——
看到蓬莱的那一刻。
顾千印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——
蓬莱仙山上空。
原本被他用维度绘卷封住的归墟通道。
又变大了。
而且大了很多。
黑色的漩涡在空中缓缓旋转。
散发出恐怖的气息。
——
通道的封印。
被人动了手脚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