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空间。
一片死寂。
——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。
看着那片翻涌的黑色雾气。
心中充满了寒意。
——
归墟通道。
这四个字的分量。
太重了。
——
"不归之门"
燕刀客的声音干涩。
"如果真是归墟通道。"
"那事情就大了。"
——
"有多严重?"
白泽问。
——
"你知道畸变潮吗?"
燕刀客说。
"西荒那次。"
"只是一个小型的归墟裂隙。"
"就涌出了几十万畸变体。"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——
"如果这里是完整的通道。"
"涌出来的畸变体。"
"至少是那次的十倍。"
"甚至百倍。"
——
百倍。
众人心中一凛。
几十万人的百倍。
那就是几千万。
甚至上亿。
整个蓬莱仙山都会被淹没。
而且。
通道一旦稳定下来。
还会有更高级的畸变体涌出来。
墟级的。
甚至更高。
——
"能不能把它封上?"
天苍问。
——
"不知道。"
燕刀客摇头。
"要看通道有多大。"
"如果只是小型的。"
"用封渊符文还有可能封住。"
"但如果是大型的……"
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意思很明显。
大型通道的话。
就算墨衡亲自来。
也未必能封住。
——
顾千印走上前。
诸天共鸣的力量展开。
金色的光芒探入黑色雾气中。
感知着通道的情况。
——
下一刻。
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——
"怎么样?"
天苍问。
——
"很大。"
顾千印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"比我想象的还要大。"
"而且还在扩大。"
——
"扩大的速度呢?"
燕刀客问。
——
"很快。"
顾千印说。
"照这个速度。"
"最多一天。"
"通道就会完全稳定。"
——
一天。
众人心中一沉。
只有一天时间。
如果一天之内不能把通道封上。
后果不堪设想。
——
"有没有办法?"
白泽问。
"用封渊符文能不能封住?"
——
燕刀客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他才缓缓摇头。
——
"封不住。"
他说。
"这个通道太大了。"
"而且已经连通了归墟深处。"
"靠我们几个人。"
"根本封不住。"
——
"那怎么办?"
苏梦蝶的脸色发白。
"总不能就这样看着吧?"
——
顾千印没有说话。
他在快速思考着。
办法。
一定有办法。
只是他还没想到。
——
封渊符文不行。
那什么东西能封住归墟通道?
他的目光扫过四周。
忽然落在了护山大阵的阵眼上。
——
阵眼。
护山大阵的阵眼。
——
"燕刀客。"
他忽然说。
"如果用护山大阵。"
"能不能把通道封住?"
——
"护山大阵?"
燕刀客一愣。
然后眼睛一亮。
"对啊!"
"护山大阵的本质是封印和防御。"
"如果把阵法的方向反过来。"
"从压制内部。"
"变成封印通道。"
"说不定能把通道封住!"
——
"能做到吗?"
顾千印问。
——
"理论上可以。"
燕刀客说。
"但需要修改阵法的运行方向。"
"还要重新排布阵纹。"
"这需要精通阵道的人才能做到。"
他顿了顿。
——
"我只是略懂。"
"水平不够。"
"改不了这么大的阵法。"
——
"那怎么办?"
天苍皱眉。
"总不能去找个阵法师来吧?"
——
"来不及了。"
顾千印说。
"通道扩张的速度太快。"
"等找到阵法师。"
"黄花菜都凉了。"
——
他沉吟了片刻。
忽然。
他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——
"也许……"
"我可以试试。"
——
"你?"
众人都是一愣。
"你懂阵法?"
——
"不懂。"
顾千印摇头。
"但我有维度绘卷。"
——
维度绘卷。
众人面面相觑。
维度绘卷是顾千印的核心能力。
但主要是修改和重写。
从来没听过可以用来改阵法的。
——
"维度绘卷的本质是重写叙事。"
顾千印说。
"阵法的本质也是一种叙事。"
"符文和阵纹。"
"就是阵法的叙事方式。"
他顿了顿。
——
"如果我能理解阵法的运行逻辑。"
"说不定能用维度绘卷。"
"直接改写它的运行方向。"
——
这是一个很大胆的想法。
甚至可以说是疯狂。
从来没有人试过用维度绘卷来改阵法。
但现在。
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——
"你有多大把握?"
燕刀客问。
——
"不到三成。"
顾千印老实说。
"我从没试过。"
"而且。"
"维度绘卷的消耗很大。"
"能不能撑到改完。"
"我也不确定。"
——
三成把握。
太低了。
但这已经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。
——
"三成也得试。"
天苍说。
"总比坐以待毙强。"
——
"没错。"
白泽也点头。
"试试吧。"
"万一成了呢。"
——
顾千印深吸一口气。
点了点头。
——
"好。"
他说。
"那我现在就开始。"
他看向众人。
——
"你们帮我护法。"
"无论发生什么。"
"都不要让我被打断。"
——
"放心吧。"
天苍拍了拍胸脯。
"有我在。"
"一只苍蝇都飞不过来。"
——
顾千印点了点头。
走到阵法旁边。
盘膝坐下。
——
他闭上眼睛。
维度绘卷的力量缓缓展开。
——
嗡——
他的意识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。
在他的感知中。
整个护山大阵不再是冰冷的石头和符文。
而是一串串的信息。
一条条的规则。
像是一条大河。
向着某个方向流动。
——
这就是阵法的运行逻辑。
——
顾千印小心翼翼地感知着。
分析着。
他从来没有学过阵法。
但维度绘卷的能力让他能够直观地"看懂"阵法的运行。
就像是阅读一本书一样。
——
很复杂。
非常复杂。
护山大阵的符文有上百万个。
运行逻辑更是千头万绪。
比他以前遇到的任何东西都要复杂。
——
顾千印的额头渗出了冷汗。
消耗很大。
比他预想的还要大。
——
但他没有放弃。
一点点地梳理着。
寻找着阵法的核心逻辑。
——
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。
——
外面。
天苍等人警惕地守在四周。
黑色的雾气还在不断地从通道里涌出来。
越来越浓。
而且。
雾气里开始出现一些东西。
一些扭曲的影子。
在雾气中若隐若现。
发出低沉的嘶吼声。
——
"来了。"
天苍握紧了长枪。
眼神锐利。
"第一批畸变体要出来了。"
——
"数量多吗?"
白泽问。
——
"不多。"
天苍说。
"但只是先头部队。"
"后面还会更多。"
——
话音未落。
——
吼——!!
一声嘶吼。
几道黑色的身影从雾气中冲了出来。
是畸变体。
和西荒那次的一样。
扭曲的肢体。
错乱的器官。
浑身散发着归墟的气息。
——
"杀!"
天苍暴喝一声。
冲了上去。
长枪如龙。
——
噗噗噗——
几个畸变体瞬间被斩杀。
黑色的血液溅了一地。
——
但更多的畸变体从雾气中涌了出来。
源源不断。
像是无穷无尽一样。
——
"妈的。"
天苍骂了一句。
"越来越多了。"
——
"顶住!"
白泽大喊。
九尾全部展开。
抽飞了一片畸变体。
苏梦蝶也出手了。
长剑舞动。
剑光如水。
每一剑都能斩杀一个畸变体。
燕刀客在旁边游斗。
弯刀纵横。
专挑畸变体的弱点下手。
——
四个人奋力抵抗。
暂时挡住了畸变体的攻势。
但畸变体的数量越来越多。
而且越来越强。
从最开始的凡级。
渐渐出现了灵级。
甚至还有几只半步墟级的。
——
"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"
白泽咬牙说。
"畸变体越来越强了。"
"我快撑不住了。"
——
她的九尾又断了两条。
恢复速度越来越慢。
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。
苏梦蝶的情况更差。
她的修为本来就相对弱一些。
面对源源不断的畸变体。
渐渐有些力不从心。
——
"顾千印还要多久?"
苏梦蝶问。
——
"不知道。"
天苍说。
"但他还没动静。"
"应该还在改。"
——
就在这时。
——
吼——!!
一声巨大的咆哮从雾气中传来。
比之前所有的嘶吼都要响亮。
——
众人心中一凛。
——
这气息是……
——
墟级。
——
一头巨大的畸变体从雾气中走了出来。
它有十几丈高。
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。
长着六只手臂。
每只手里都握着一把由骨头组成的武器。
它的脸是扭曲的。
有七八只眼睛。
分布在脸的各个位置。
看起来极其诡异。
——
"墟级畸变体。"
燕刀客的脸色发白。
"是'六臂骨魔'。"
"墟级初期。"
——
墟级初期。
相当于仙王初期的战力。
在场的几个人里。
只有天苍和顾千印能正面抗衡。
但顾千印正在改阵法。
不能动。
天苍倒是能打。
但他已经消耗很大了。
未必是对手。
——
"你们顶住其他的。"
天苍深吸一口气。
握紧了长枪。
"这个大家伙。"
"交给我。"
——
"天苍。"
白泽担忧地看着他。
"你身上还有伤……"
——
"没事。"
天苍笑了笑。
笑容有些嗜血。
"正好。"
"活动活动筋骨。"
——
他提着长枪。
向着六臂骨魔冲了过去。
——
吼——!!
六臂骨魔咆哮一声。
六把骨刀同时砍下。
——
"开!"
天苍暴喝。
长枪横扫。
血色枪芒化作一道巨大的弧形。
——
当当当当当当——
六声巨响。
六把骨刀同时被挡了回去。
天苍向后退了几步。
手臂微微发麻。
——
"劲儿还挺大。"
他咧嘴一笑。
非但没有畏惧。
反而更加兴奋了。
——
"再来!"
他再次冲了上去。
——
一人一魔战在一起。
枪影刀光。
杀得难解难分。
——
天苍虽然勇猛。
但毕竟已经消耗很大了。
而且六臂骨魔是墟级初期。
皮糙肉厚。
很难杀死。
时间一长。
天苍渐渐落入了下风。
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。
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。
——
"天苍!"
白泽想要上去帮忙。
但她被其他畸变体缠住了。
根本脱不开身。
苏梦蝶和燕刀客也是一样。
各自被一群畸变体围着。
自顾不暇。
——
"顾千印。"
白泽大喊。
"你快好了没有?"
——
顾千印没有回应。
他坐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。
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但他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身上的金色光芒也越来越暗淡。
——
显然。
他也到了关键时刻。
——
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。
——
天苍的动作越来越慢。
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。
血色枪芒也越来越暗淡。
——
噗——
六臂骨魔一刀砍在他的肩膀上。
砍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。
骨头都露了出来。
——
"天苍!"
众人大惊。
——
"我没事……"
天苍咬着牙。
后退了几步。
脸色发白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依然握着长枪。
挡在六臂骨魔面前。
——
"想过去。"
他喘着气。
"先过我这关。"
——
六臂骨魔咆哮一声。
再次冲了上来。
六把骨刀同时砍下。
——
天苍举起长枪。
想要抵挡。
但他已经没力气了。
——
完了。
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。
——
就在这时。
——
嗡——
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。
从顾千印的身上爆发出来。
——
紧接着。
整个护山大阵亮了起来。
但不是黑色的光芒。
而是金色的。
——
金色的光芒从阵法中涌出。
向着通道的方向涌去。
所过之处。
黑色的雾气被迅速净化。
那些畸变体碰到金色光芒。
发出一声声惨叫。
然后化为飞灰。
——
六臂骨魔也被金色光芒扫中。
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。
身体快速消融。
没用几息的时间。
就彻底消失了。
——
成了?
众人又惊又喜。
——
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。
在通道口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屏障。
黑色的雾气被屏障挡住。
无法再涌出来。
通道扩张的速度也停了下来。
而且在缓慢缩小。
——
成了!
真的成了!
——
"顾千印!"
白泽惊喜地喊道。
——
顾千印缓缓睁开眼睛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没有一丝血色。
眼神也有些涣散。
但嘴角却带着笑容。
——
"成了。"
他虚弱地说。
"暂时封住了。"
——
"太好了!"
苏梦蝶激动得眼眶都红了。
——
"你小子。"
天苍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咧嘴笑了。
"还真有你的。"
——
燕刀客也松了口气。
走到阵法旁边。
仔细观察着。
过了一会儿。
他的脸色又凝重了起来。
——
"顾千印。"
他说。
"你过来看看。"
——
顾千印勉强站起身。
走了过去。
——
"怎么了?"
他问。
——
"这个封印。"
燕刀客说。
"不太稳定。"
"通道还在反抗。"
"估计撑不了太久。"
——
"能撑多久?"
顾千印问。
——
"不好说。"
燕刀客说。
"如果只是普通的反抗。"
"能撑个三五天。"
"但如果对面有什么东西在推。"
"那就不好说了。"
——
三五天。
顾千印沉吟。
足够了。
足够等到墨衡的支援了。
——
"先别管那么多了。"
天苍说。
"我们先上去。"
"这里太危险了。"
——
众人点头。
扶着顾千印。
向着通道外走去。
——
——
天机殿废墟。
——
当一行人从地下走出来的时候。
天已经黑了。
——
天空中挂着一轮明月。
清冷的月光洒落。
照在废墟上。
显得格外荒凉。
——
"青云子他们呢?"
白泽问。
——
"应该在山脚下。"
顾千印说。
"我们去找他们。"
——
一行人下了山。
来到了山脚下。
青云子正带着一群蓬莱弟子等在那里。
看到顾千印等人下来。
连忙迎了上来。
——
"顾先生!"
他激动地说。
"你们没事吧?"
"刚才的爆炸声……"
——
"我们没事。"
顾千印说。
"星蚀长老已经被解决了。"
"通道也暂时封住了。"
——
"真的?"
青云子又惊又喜。
"太好了!"
"太好了!"
——
他身后的蓬莱弟子们也都松了口气。
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——
"不过。"
顾千印话锋一转。
"封印只是暂时的。"
"通道还在。"
"随时可能再次打开。"
"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。"
"彻底封住它。"
——
青云子的表情又凝重了起来。
——
"我明白。"
他说。
"顾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。"
"尽管吩咐。"
"蓬莱上下。"
"全力配合。"
——
经过了这么多事。
青云子对顾千印已经是心服口服了。
——
"首先。"
顾千印说。
"把所有弟子都聚集起来。"
"清点人数。"
"看看还有多少人清醒。"
"多少人被污染了。"
——
"是。"
青云子点头。
"我这就去办。"
——
"其次。"
顾千印说。
"派人守好通道入口。"
"不要让任何人靠近。"
"也不能让任何东西出来。"
——
"明白。"
——
"还有。"
顾千印顿了顿。
"通知第七封渊。"
"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墨衡。"
"让他尽快派人过来。"
——
"好。"
青云子连连点头。
"我这就去安排。"
——
说完。
他转身匆匆离去。
安排各项事务去了。
——
顾千印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。
坐了下来。
开始调息。
他的消耗太大了。
必须尽快恢复。
——
小灰趴在他旁边。
安静地陪着他。
——
其他人也各自找地方休息。
——
夜。
越来越深。
——
蓬莱仙山经历了一场浩劫。
满目疮痍。
但至少。
暂时安全了。
——
只是。
没有人知道。
这份安全能持续多久。
——
——
另一边。
——
蓬莱仙山外海。
一艘巨大的船正在夜色中航行。
——
船是黑色的。
没有旗帜。
也没有任何标识。
像是一头沉默的巨兽。
在海面上缓缓行驶。
——
船舱里。
一个穿着黄色长袍的人站在窗前。
望着远处的蓬莱仙山。
——
他的皮肤是暗蓝色的。
覆盖着细密的鳞片。
眼睛是黄色的。
一片混沌。
——
正是星蚀长老。
——
"长老。"
一个黄衣弟子走了进来。
恭敬地行礼。
"蓬莱那边传来消息。"
"通道暂时被封住了。"
"暗墟蜥也死了。"
"我们的人……"
"损失惨重。"
——
"我知道。"
星蚀长老淡淡地说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——
"长老。"
黄衣弟子犹豫了一下。
"我们……"
"要不要回去?"
——
"回去?"
星蚀长老笑了笑。
"为什么要回去?"
——
"可是……"
黄衣弟子有些不解。
"计划失败了。"
"通道被封住了。"
"我们的人也损失了大半。"
"不回去的话……"
——
"失败?"
星蚀长老哈哈大笑。
"你觉得。"
"我们失败了?"
——
"难道不是吗?"
黄衣弟子更加困惑了。
——
"当然不是。"
星蚀长老转过身。
黄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
——
"暗墟蜥本来就是弃子。"
"蓬莱的黄衣教据点也早就可以放弃了。"
"那些弟子。"
"死了也就死了。"
——
"那我们的目的是什么?"
黄衣弟子问。
——
"目的?"
星蚀长老笑了笑。
伸出手指。
指向蓬莱的方向。
——
"我们的目的。"
"从来就不是打开通道。"
"更不是占领蓬莱。"
——
"那是什么?"
——
星蚀长老收回手指。
背在身后。
慢悠悠地说。
——
"我们的目的。"
"是把顾千印引到蓬莱来。"
——
引顾千印来蓬莱?
黄衣弟子一愣。
"为什么?"
——
"为什么?"
星蚀长老笑了。
笑得很神秘。
——
"因为。"
"有个老朋友。"
"想要见他。"
——
老朋友?
黄衣弟子更加困惑了。
但他不敢多问。
——
"行了。"
星蚀长老摆了摆手。
"下去吧。"
"我们也该走了。"
——
"去哪里?"
——
"去方丈仙山。"
星蚀长老说。
"不灭焚墟蜥也该到了。"
"是时候。"
"给顾千印准备第二份礼物了。"
——
他的笑容越来越诡异。
——
"顾千印啊顾千印。"
"蓬莱只是开始。"
"真正的好戏。"
"还在后面呢。"
——
笑声在船舱里回荡。
越来越远。
——
黑色的大船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——
而蓬莱仙山上。
顾千印还不知道。
更大的危机。
正在向他逼近。
——